即使過往從一開始就變得順風順水,但有些事情,始終不會改變。
甚至無需親眼見到,只需知曉‘彼岸’和‘大道’的存在,就會做出相同的選擇,從棋子到投注者,最後到棋手……
“不成彼岸,終為泡影。”她嗓音輕細幽微。
兵主、人皇、赤帝.……這些人的理想和抱負早已埋葬在了歷史歲月,唯有彼岸者,不受歲月左右,有了一縷真實。
而唯有‘道果’,方能讓這一縷真實延續。
個人時間軸上一切被撕裂的節點,每一個‘金昔’都在朝著彼岸前進,捨棄先天神體,斬斷牽絆和過去,自然也包括‘金母’與‘雷神’,‘赫拉’與‘宙斯’.……那些由過去之事作為基礎,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自身行徑的思緒。
“我想要的不是恨海情天.……”顧董眼中的迷惘褪去,她看向依舊微笑的蘇天福,緩緩說道:
“諸天浩蕩,我道興隆。”
“我知道,你想要日中天。”蘇天福微微頷首,遞上一杯茶水,語氣溫柔:“但機關算盡太聰明,總會有失算的一天。”
“我是一時興起不假,可好歹相識這麼久了,總得勸勸你.……”
“記得我教過你的麼?做事要留一線餘地。”
若是‘孟真定’此刻在場,定會驚疑被撕裂的‘昊天’這一部分,明明沒有任何活人之感,也沒有任何靈性,因果斷開,卻彷彿本人意志降臨真空家鄉,不受迷惘影響。
顧董……或者說金皇平靜詢問:“說起機關算盡,道友不覺得我們是同一種人麼?”
“我那是全知沒關而已。”蘇天福笑了笑。
金皇目光略微閃爍:“你將妖亂大地的歷史起因,改成妖族受天庭長期壓迫而不得以做出反抗,真實界人族在天庭的庇佑下繁榮昌盛.……”
“旁者會認為,你在替妖聖抹去汙點,要以此事還有她對雷神的牽掛,將鳳兮一同綁在這條船上。”
“人皇或許也會為了人族而選擇妥協。”
“難道不是麼?”蘇天福好奇道。
“對其餘的彼岸者來說,自然要站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,但妖聖與人皇至情至性,不願視過往為夢幻泡影,定將對抗歷史修正,讓後世的節點變得更加混亂.……”
金皇眼中倒映的蘇天福逐漸化作由純粹資訊敘述,從記事本內不斷變得立體的角色。
她宛若透過了層層維度,看向無窮高處,身穿帝袍的身影,與之對視,輕啟淡色粉唇:
“為達目的,生靈情感也在算計之內。”
“你我本質都是同一種人,只是道友被過往和牽掛束縛,這才難以突破彼岸,如今承接玉皇與不同彼岸人物的烙印,倒像是活出了隱藏的自我。”
“更何況,若要說失算,道友這是失算了麼?”
時光長河內,赤青黃白黑五色光華騰起,妖聖槍鑽入當前以及未來節點,與逆流而上的人皇劍撞在一起。
長鳴聲中,鳳凰真火噴薄,燃燒著虛空,晃盪天庭所創造的歷史。
上古末年,妖人各處,分競仙途,妖聖鳳兮號召妖族,成法不復,妖亂大地,仙神之事只餘陸地,不抵上蒼,乃有人族最為黑暗的歲月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