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夏走下臺階。
她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吧嗒”聲。
這聲音落在王掌櫃耳中，比催命的喪鐘還要恐怖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……”王掌櫃連連後退，臉色慘白如紙，“我姐夫是京城戶部主事……你敢動我，要誅九族的！”
林半夏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“戶部主事？”林半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她突然探出右手，一把掐住王掌櫃的脖子。
一百五十斤重的中年男人，被她單手舉過頭頂。雙腳懸空，瘋狂亂蹬。
“你姐夫就算是天王老子，今天也救不了你的命。”林半夏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。
王掌櫃雙手扒著林半夏的手指，卻感覺像是在掰一塊生鐵。窒息感讓他翻起白眼，舌頭吐出老長。
“我……我給錢……饒命……”他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。
“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。”
林半夏手腕一鬆。
王掌櫃重重砸在地上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，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“一萬兩銀票，外加濟世堂所有鋪面的地契。”林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少一張紙，我捏碎你的喉嚨。”
“我給！我全給！”
王掌櫃徹底崩潰。錢再多，也得有命花。他哆嗦著手，探入懷中，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銀票，以及幾張蓋著紅印的地契。
林半夏接過油紙包，大致掃了一眼，揣進懷裡。
縣衙大門後。
吳德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，嚇得將整個身子縮進了公案底下。他捂住嘴，生怕漏出一點聲音，心裡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滑跪得快。
這女人，根本不是人，是惹不起的活祖宗！
林半夏轉過身，看向跪在一旁的雷教頭。
雷教頭瘋狂磕頭，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響：“姑奶奶！不關我的事啊！都是他指使的！”
“滾回去告訴黑虎寨的大當家。”林半夏語氣平淡，“這青陽鎮的規矩，以後我林半夏說了算。誰敢越界，我親自去平了他的山頭。”
“是！是！小人一定帶到！”雷教頭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林半夏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向縣衙門柱。
小冬一直緊緊閉著眼睛，雙手捂著耳朵，小臉煞白，卻沒有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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