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陳沖熱血沸騰,翻身上馬,帶著幾名暗衛瘋狂衝向青陽鎮。
不到半個時辰,靠山村的地窖被徹底開啟。
幾十個沉重的紅木大箱被抬到了村口的打穀場上。箱蓋掀開,金燦燦的元寶在火把的照耀下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財富光芒。
青陽鎮徹底沸騰了。
鎮遠鏢局的雷教頭原本正在小妾的被窩裡睡覺,被燕雲衛一腳踹開大門。當看到砸在桌子上的五錠十兩重的金元寶,以及那句“去京城殺人,今晚出發”的號令時,雷教頭連衣服都沒穿好,直接抄起宣花大斧,吹響了集結整個鏢局上百名鏢師的號角。
黑虎寨的殘黨、地下賭場的打手、走投無路的江湖刀客……在黃金的絕對誘惑下,整個青陽鎮及周邊村落的暴力機構,被林半夏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強行整合。
子時將近。
靠山村外,火把連成了一片火海。
一千兩百多名臨時招募的僱傭軍,騎著各式各樣的馬匹,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,亂鬨鬨地聚集在打穀場前。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嗜血的光芒,盯著那一箱箱敞開的黃金。
林半夏站在最高的一個金箱子上。她脫下了染血的狐裘,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勁裝,外面套著從死士身上扒下來的精鐵半身甲。左手握著三稜軍刺,右手提著六十斤的玄鐵重刀。
“發錢!”林半夏一聲暴喝。
張彪和老兵們推著獨輪車,將金元寶直接扔進那些江湖人的懷裡。沉甸甸的觸感,讓所有的嘈雜聲瞬間消失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。
“拿了我的錢,命就是我的。”林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支由亡命徒組成的千人奇兵,聲音冷酷如冰,“今晚,我們去京城。不是去送死,是去發財!到了京城,凡是胳膊上沒有綁紅繩的,全部殺無赦!誰敢後退半步,我的刀,比叛軍的刀更快!”
“殺!殺!殺!”一千多名亡命徒揮舞著兵器,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。
林半夏滿意地跳下金箱。她轉頭看向戰車方向。
“把後山兵工廠裡剩下的五十把輕型連弩全部搬出來,分給鏢局裡射術最好的人。”林半夏對張彪吩咐完,大步走向楚恆的戰車,“時間緊迫,我們必須立刻出發。你……”
林半夏的話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。
楚恆沒有坐在戰車裡。
他被陳沖攙扶著,正艱難地跨上一匹高大的北狄戰馬。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,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。
“你瘋了?”林半夏眉頭緊鎖,一把按住馬轡頭,“你的左腿神經剛接上,牽機散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清除。騎馬狂奔三個時辰,你的腿會徹底廢掉!”
“我是鎮北軍的統帥。”楚恆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半夏,聲音雖然虛弱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,“這支千人奇兵是一群見錢眼開的野狼。沒有我的蒼狼令在前面壓陣,沒有我親自帶頭衝鋒,到了京城城牆下,他們瞬間就會潰散。我必須騎馬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體承受不住!”林半夏厲聲警告,“作為你的主治醫生,我命令你滾回戰車裡去!”
“林半夏。”楚恆突然俯下身,蒼白的臉湊近她。他伸出冰冷的手,輕輕抹去她臉頰上沾染的一抹血跡,“如果今晚大楚亡了,我留著這雙腿,又有什麼用?”
林半夏看著他眼底的決絕,緊緊抿住了嘴唇。她知道,自己勸不住這個骨子裡比誰都瘋的男人。
“陳沖,給他綁在馬鞍上。”林半夏鬆開馬轡,轉身走向自己的黑馬,“死在路上,我可不負責收屍。”
大軍集結完畢。
一千多名騎兵排成長長的佇列,火把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。馬鼻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交織,肅殺之氣直衝雲霄。
林半夏翻身上馬,舉起手中的玄鐵重刀。
”!——殺,城京標目!令聽軍全“
”!——殺“
。響炸然轟般雷悶如聲蹄馬,吼怒聲齊人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