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”
燃燒瓶在護國寺後院的青磚地上炸開。高濃度醫用酒精瞬間化作一片橘紅色的火海，吞噬了十幾名撲上來的暗哨。
慘叫聲四起。人體脂肪被高溫點燃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。
陳沖揮舞繡春刀，撥開飛濺的火星，厲聲怒吼：“救火！別亂陣腳！弓箭手封鎖屋頂！”
林半夏沒有留在屋脊上當活靶子。瓶子出手的瞬間，她已經像一隻靈貓般翻下屋簷，藉著火光與濃煙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繞到了禪房的背面。
前院亂成一鍋粥，禪房背面卻死寂一片。
林半夏貼著冰冷的青石牆壁，摸到後窗。手指蘸了點唾沫，無聲捅破窗戶紙。
單眼湊近。
禪房內部的空間極大，被改造成了一間刑房。
正中央豎著一根合抱粗的黃銅柱。
楚恆被兩條兒臂粗的玄鐵鏈鎖在銅柱上。他上半身赤裸，胸口那道林半夏縫合的刀口已經崩裂，鮮血染紅了繃帶。
但最觸目驚心的，是他的雙腿。
兩根三寸長的精鋼透骨釘，硬生生砸穿了他的左右膝蓋骨，將他的雙腿死死釘在銅柱底座上。
原本被極效藥劑壓下去的牽機散毒素，因為劇痛和重創再次爆發。青黑色的毒血順著透骨釘的血槽往外湧，滴在青磚上，腐蝕出刺鼻的白煙。
楚恆垂著頭，長髮散亂，生死不知。
銅柱前方，擺著一張鋪著虎皮的太師椅。
白天在朱雀大街威風八面的兵部侍郎趙嵩，此刻正端坐在椅子上。手裡端著一盞熱茶，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。
十名身穿重甲的兵部死士分列兩側，手持長刀。
“王爺，何必死撐呢？”趙嵩吹了吹茶葉，聲音透著貓戲老鼠的愜意，“十年前那批黃金，已經被你那個短命大哥丟了。你現在手裡最大的籌碼，不過是鎮北王府那塊能調動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赤金虎符。”
楚恆沒有動靜。
趙嵩放下茶盞，站起身，走到楚恆面前。
“三殿下仁慈。只要你交出虎符，這透骨釘，下官立刻替你拔了。”趙嵩伸手，拍了拍楚恆冰涼的臉頰，“你那雙腿好不容易有了點知覺，再這麼流下去，可就真廢了。”
楚恆緩緩抬起頭。
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他看著趙嵩，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“趙嵩。”楚恆聲音沙啞，卻透著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煞氣，“憑你，也配碰本王的虎符？”
趙嵩臉色一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趙嵩冷笑，轉頭看向門外沖天的火光，“你是不是在等那個姓林的野丫頭來救你？別做夢了。西山冰窖裡埋伏了五十名北狄神射手。她現在，估計已經被射成肉泥了。”
趙嵩湊近楚恆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白天在朱雀大街，她仗著幾本破賬冊敢威脅本官。等本官拿到虎符，就把她的人頭砍下來，做成酒器，送給王爺暖身子。”
。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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