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。
刑部大門敞開。
林半夏推著輪椅跨出門檻。晨風捲著殘雪，吹動她的黑色衣襬。
楚恆坐在輪椅上，膝蓋蓋著大氅。
陳沖牽來馬車。
“去朱雀大街。”林半夏吩咐。
半個時辰後，天下匯。
大堂的焦黑已經被連夜清理乾淨。新換的紫檀木大門敞開。
八十名黑衣私軍分列兩側，手持連弩，殺氣騰騰。
林半夏推著楚恆進入大堂。她從懷裡掏出那面純金九龍牌，扔給張彪。
“掛上去。最高的位置。”
張彪接住金牌，看清上面的“皇商特許”四個字，呼吸停滯。他立刻找來梯子，將金牌高高懸掛在正堂中央。
金光閃爍，刺痛了門外圍觀者的眼睛。
一輛官轎急停在街角。
京兆尹連滾帶爬鑽出轎子，手裡捧著一個紅木錦盒，滿頭大汗跑上臺階。
昨晚去抓小冬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趙嵩被凌遲，瑞王被禁足，連天牢裡的死士都死得不明不白。現在這女人手裡拿到了皇商金牌，背後站著皇帝和鎮北王。
惹不起。
“林東家！下官來遲了！”京兆尹一進門，直接九十度鞠躬，雙手將錦盒舉過頭頂，“昨夜手下人有眼無珠，驚擾了令弟。下官已將那幾個不長眼的混賬杖責五十，革職查辦。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，權當給令弟壓驚。”
林半夏沒有接錦盒。
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端起孫三娘剛泡好的熱茶，撇去浮沫。
“五十杖？革職？”林半夏抿了一口茶，“京兆尹大人這罰酒，喝得不夠誠意。”
京兆尹雙腿發軟，直接跪下。
林半夏放下茶盞。“天下匯重新開張。以後這條街的治安，還得仰仗大人。”
京兆尹如蒙大赦。“林東家放心！以後天下匯就是京兆尹衙門的重點巡防地！誰敢來鬧事，下官第一個拿他開刀！”
“錦盒留下，人走吧。”
京兆尹放下錦盒，倒退著出了大門，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不敢擦。
林半夏開啟錦盒。裡面是十張一千兩的大通錢莊銀票，外加兩張地契。
“金家在城南的鹽倉和城東的鐵匠鋪。”楚恆掃了一眼地契，“動作挺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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