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的聲音透過石縫傳回來，又輕又亮，在山洞通道里來回迴盪。
小草幾步衝到裂縫邊，伸手一把攥住二狗的後領，生怕他用力過猛，整個人直接卡進石縫拔不出來。冰冷刺骨的寒風順著裂縫呼呼往裡灌，刮在臉上如同小刀割過一般。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，和山洞裡溫潤的空氣截然不同。
“慢點，別使勁往外擠！當心石頭劃到！”小草沉聲喊道，用力將二狗往後拽了一把。
“沒事的，娘！外面好多星星，好多星星啊！”
聽著二狗的聲音，小草眼圈微微泛紅。 “二狗，你能出去嗎？”
“我試試，娘！”
二狗使勁扭動身體，費了好半天力氣，終於爬了出去。 “娘！我出來了，我出來了！”
“沒受傷吧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洞口太小不好鑽，外面還特別冷！”二狗話音剛落，狠狠打了一個大噴嚏。
“二狗，把這個穿上。”
小草說著，從揹簍裡摸出一件衣服，順著石縫塞了出去。
二狗眼睛一亮，這不是先前天熱時自己脫下來的那件衣裳嗎。 “娘，你什麼時候帶上的？”
“早就收好了，跟小黑放在一塊兒。快穿上，別凍感冒。”
二狗不再多問，撿起衣服連忙往身上套。
這時大狗和趙寶山也匆匆趕了過來。
大狗望著狹窄的裂縫開口：“娘，這縫隙這麼小，你和寶山叔要怎麼出去？”
這縫隙確實不大，若是拿斧頭敲打，說不定能拓寬一些。 “大狗，你也試試看能不能爬出去，別讓二狗一個人待在外頭，太危險。”
“好的，孃親！”
大狗便朝著石縫向外鑽。他身形瘦小，只比二狗略高一點，幾番用力，竟也順利爬了出去。
他臉上壓不住滿心歡喜：“娘，外面真的有好多星星！就是風太大，冷得要命！”
趙寶山拄著雙柺站在後方，火光搖曳，他望著裂開的石壁，眉頭微微蹙起。 “看著是出口，可這裂縫實在太窄。”趙寶山伸手敲了敲凹凸不平的巖壁，“小孩子勉強能鑽過去，我們成年人身子寬，很難直接擠出去。岩石邊緣全是鋒利稜角，硬擠極易被割傷，搞不好還會碰落碎石。”
小草舉著火把湊上前，仔細打量這道裂縫。
縫隙最寬處也不過一尺有餘，中間多處向內收窄，石塊犬牙交錯。二狗和大狗身形瘦小尚且可以鑽出去，自己與趙寶山根本無法通行。
揹簍裡的小黑低低哼唧了一聲，氣息依舊虛弱。山洞裡尚且暖和，可寒風順著石縫直往揹簍縫隙鑽，再這麼吹下去，小傢伙怕是要凍出病來。
大狗在外圍著裂縫來回轉了兩圈，伸手去推旁邊的石塊，岩石紋絲不動。 “娘，外面的石頭搬不動，太重了。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二狗方才高漲的情緒也沉了下去，扒著石縫，不甘心朝外望了一眼：“我們倒是能出來，可娘就差這一步……”
“你們兩個先把衣服穿好，在外頭別凍著。”
“娘，我有點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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