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沒多久，開始落起雨來。
青禾村人平時都睡得早，加上有雨，吃過晚飯後，便早早熄燈歇息。
只除了一家。
何岩石看著滿桌子好酒好菜，皺著眉頭道：“不是說沒錢了嗎？”
田荷花哆嗦一下，將筷子拿給他：“前些日子，我替人漿洗衣物，得了些錢，我見你這些時日辛苦，便想著給你補補。”
何岩石接過筷子夾了一隻雞腿，含糊道：“早這樣識趣不就好了。”
“嗯，往日是我不對。”田荷花小聲應了一聲，又給他倒滿一杯酒，“以後再也不會了。”
何岩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，咂摸著嘴巴道：“這酒倒是不錯，烈，順滑。”
田荷花又給他滿上一杯：“你若是喜歡喝，往後得了錢，便給你打來喝。”
她話未說完，便見何岩石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她。
田荷花右手緊緊攥著衣襬：“怎，怎麼了？”
何岩石狐疑地看著她：“你……”
正在這時，何水芹咕咚猛咽幾口口水：“我，我想吃雞翅。”
她說著似是忍不住伸手去拿，叫何岩石一筷子打在手上。
“滾遠點，你也配吃雞翅？”
何岩石說著自己撕下雞翅咬了一口。
經過剛才的打岔，他早已忘記要問什麼。
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很香。
何水芹噙著淚花出了門，進到自己屋子。
人剛進屋，臉上的委屈消失不見，她靜靜地立在窗邊，眼睛望向遠方。
屋中，何岩石一杯一杯的喝，田荷花一杯一杯的斟。
四斤酒很快見底。
何岩石醉醺醺的趴在桌上：“扶我去茅房。”
田荷花吃力的將他扶起，她人瘦小，走得磕磕絆絆。
何水芹記著她孃的話，沒喊她不出屋。
等她的房門被開啟時，院子裡早沒了何岩石的聲音。
她娘站在門外對著她笑，笑著笑著就開始流淚。
何水芹一把撲進她娘懷裡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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