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塾建成那日，沈案請錢師傅他們去鎮上吃了頓飯。
吃飽後，諸人藉口離開，獨留下錢俏與沈案兩人。
席間，錢俏已飲下兩杯酒，此時膽氣足得很。
“沈書生，你覺得我怎麼樣？”
沈案不傻，這些時日錢俏的心思他早有所察覺。
只是姑娘家沒開口，他也只能當不知道。
此刻面對錢俏的問話，他毫不吃驚。
“錢姑娘很好！”他說著她的優點，“聰慧，能幹，大方，有見識……”
他說一個優點，錢俏的神色便黯淡一分。
“停下吧。”錢俏阻止他繼續說下去，她垂下眸子，聲音帶著些顫意，“我知道沈書生你的意思了。”
片刻後，錢俏平定好情緒，再次抬起頭來，已臉色如常。
“其實這個答案我早有所準備，我只是想試試。”
錢俏的目光落在沈案俊秀的臉上。
“你這書生看著溫和，對誰都是三分笑，其實最是淡漠，心中像是壓著什麼東西，帶著防備疏離，不肯與人親近。”
“這樣的你本身就很難喜歡上一個人。”
錢俏看著他，儘管心中早有準備，也不免酸澀難當。
“可不可以告訴我，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，也好……”她扯出一絲笑，“也好讓我死心。”
沈案聽了，沉默良久，才遲疑搖頭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錢俏不死心：“若一定要有呢。”
沈案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碟爆炒兔肉上，緩緩開口。
“潑辣？”
“霸道？”
“膽小？”
“或者再加上一個記仇？”
他的話中帶著猶豫，似乎連他自本人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喜歡上這樣的姑娘。
錢俏並不覺得可笑。
沈案回答的這樣具體，說明早有這樣一個人藏在他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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