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岩石瞪著地上抱作一團的母女，似是恨不得立即打死她們。
地上田荷花抱著何水芹嗚嗚哭著，聽得圍觀的人心中泛酸。
李喬兒站在人群中，心中十分不是滋味。
她雖是個寡婦，但也比田荷花的日子好過。
至少她受的欺負都是來自外人，可以打回去，再不濟還可以報官。
但田荷花不行。
李喬兒聽人說起過，田荷花家中只有一個妹妹和母親。
妹妹已經出嫁，母親年老，無人可替她撐腰。
男女力量有別，她想靠自己打回去，更是不可能。
若是報官，官差也只會以家務事為由，讓他們自行處理。
這就是嫁人後的難處。
無處可去，無人可依，受了委屈也只能嚥下去，痛苦煎熬地過完漫長一生。
村長也無法處理這種家事。
他最多也只能讓何岩石暫時停下手來。
但回了自家，關上門後發生的那些事，他也無能為力。
人越聚越多，何岩石是個好面子的，不想被村民戳著脊樑骨議論，這才收斂起脾氣走到母女倆面前。
“還不回家，杵在這裡幹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不復剛才的暴戾，但仍叫她們母女倆渾身顫抖。
“起來！”何岩石又喊了聲。
母女倆這才顫顫巍巍站起來。
人群讓開一條道路。
雲霞散盡，暮色已至，遠處的山脊，田埂，近處的屋簷，草木慢慢被黑暗吞噬。
母女倆緩緩移動，走向暮色的大口。
所有人都知道後面她們會經歷什麼，但誰也沒有辦法。
李喬兒心裡堵得厲害，悶悶不樂回到自己家中。
連晚飯也只吃下半碗。
第二日，李喬兒特意去何岩石家附近溜了一圈。
他家院門緊閉，死氣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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