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案端杯的手一滯。
“對，是叫李喬兒。”
“真是個俏麗佳人。”那年輕人摸著下巴。
他旁邊的人嘿嘿一笑：“怎麼，李鄲，你動心了，但那李喬兒可不是好惹的，小心你偷香不成，反叫她撓花你的臉。”
年輕人呷了一口酒。
“小野貓脾氣大才夠勁兒。”
沈案回頭看了這年輕人一眼。
這人皮相尚可，薄唇桃花眼，沒有半分莊稼人的泥土氣，帶著讓人不喜的輕浮黏膩。
李喬兒離開後，直奔田荷花家。
村裡人都去村長家吃酒，路上都沒什麼人。
田荷花和何水芹剛從地裡勞作回來，一身泥一頭汗。
她們母女倆沒想到她會來，忙將李喬兒往屋中請。
進去後，李喬兒才發現整個屋子空空落落的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個破舊的小凳子。
想來其它的都叫何岩石賣了個精光。
坐定後，李喬兒問：“你們怎麼不去吃酒？”
何水芹小聲回道：“我爹不讓去。”
她比前些日子更瘦了，皮貼著骨頭，跟個骷髏一般。
李喬兒都不知道她還挨不捱得到出嫁那日。
心裡莫名堵的慌。
她站起身來將田荷花拉出屋外。
“我聽說水芹要嫁給一個不能自理的鰥夫？”
田荷花不說話，但是握緊的手顯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。
過了片刻，她才緩緩吐出一個字。 “對。”
李喬兒急道：“那你就這樣看著？”
田荷花往屋中看了一眼，神情痛苦且麻木。
“我阻止不了。”
她說完，拿起掃帚開始掃起一塵不染的院子。
急得李喬兒不停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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