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亦師亦友，感情深厚。
他說完，臉色就變了。
小孫在說謊。
這個關鍵時刻，他撒謊離開，答案顯而易見。
他能想到，沈案自然也能想到。
沈案帶著人去了孫師傅家，但那裡早已人去樓空。
“東家，如今要怎麼做？”掌櫃問道。
沈案想了想：“先派人去報官。”
“是。”掌櫃發愁，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將人抓住？”
沈案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屋子，搖了搖頭：“抓人不是目前最重要之事。”
掌櫃不解：“東家，我不明白，這如何不是最重要之事，不抓住人問明情況，我們就沒法同客人解釋這事兒是孫師傅個人所為，與珍玉軒並無關係。”
沈案道：“這雖是個法子，但對恢復珍玉軒名聲極其有限，反倒會讓珍玉軒落得個推脫責任、規制疏漏的名頭。”
“那可怎麼辦呀。”
沈案面色不改，揹著手緩緩走在前頭：“今日登記在冊的客人所購之物雙倍賠償並回收。另派人檢視鋪中留底票據，根據票據找到這兩批劣等貨的所有買家，皆按此法賠償回收。”
掌櫃忙道：“是，東家。”
過了會，他又嘆氣：“只是這樣一來，就坐實了咱們珍玉軒售賣低劣貨物的名聲了。”
沈案道：“剛才我吩咐之事，必須兩日內辦完！”
“待第三日，於門前貼一告示。”
“告示上便寫本店誠信經營，最重信譽。因新晉掌眼師傅小孫私心，購進劣貨。今本鋪已經報官拿人，但無論如何累及諸位買家，乃本鋪的疏忽，今已將所賣劣貨悉數收回並雙價賠付。”
“本鋪痛定思痛，重整規條，日後所賣物品，皆需經過鋪中兩位掌眼師傅再三核驗，方可出售。日後諸位在珍玉軒所購玉石珠寶，但有仿冒或以次充好之物，可憑藉本鋪出具票據來尋，珍玉軒願十倍價銀賠付，決不食言！”
掌櫃一聽，沉吟片刻，眼睛一亮：“東家這法子好，既同大家解釋清楚了緣由，也表明了鋪子不售劣貨的態度。”
他說完又有些肉痛：“就是代價大了些，雙倍賠付的話，鋪子這個月賺進的錢差不多全部要賠出去。”
沈案道：“做珠玉生意的，最重要的是信譽，信譽一旦沒了，鋪子也開不下去的。”
這掌櫃經營珍玉軒多年，自然知道這個理兒。
回鋪子後，就開始安排。
月上柳梢，沈案才從鋪子離開。
縣城比青禾村熱鬧繁華很多，沈案趕著牛車緩緩穿過街市。
街市人來人往，熱鬧喧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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