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只能絕望地燒著那點可憐的乾柴，化點雪水。
絕大部分人手裡只有黑麵摻著樹皮做成的發黴窩窩頭。
好一點的，能用破鐵鍋熬一點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苞米麵糊糊。
也有零星幾個富裕點的流民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珍貴的白麵饅頭，撕著小塊慢慢嚼。
那幾個吃著白麵的人，立刻遭到了周圍人嫉妒的眼神。
其中一個吃白麵的漢子嘆了口氣，眼眶發紅。
“看什麼看！這白麵饅頭是賣了我那苦命的閨女才換來的！”
“就為了換十斤米麵和這點菜吃，讓一家老小多活兩天。”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大殿裡許多人的痛處，悽慘的氣氛瞬間蔓延開來。
大家一邊艱難地嚥著粗糙的食物，一邊苦澀地聊起這一路逃荒的慘事。
互相說著不知是悲是喜的趣事。
“賣閨女算什麼，我那隔壁村的張老三，前天為了讓家裡的獨苗兒子活命，狠心把結髮十年的妻子賣給了經過的青樓老鴇。”
“換了整整一袋子白麵。”
“結果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講述的流民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那妻子剛跟著青樓的馬車走遠，張老三高興地拿著麵餅去喂兒子，結果發現，那才三歲的兒子，早就凍死在他自己的懷裡，都嚥氣半個時辰了！”
“張老三當場就瘋了，抱著死孩子一頭撞死在石頭上。”
林秀秀下意識地隔著棉被，輕輕拍了拍小禾那溫熱的小身子，心裡頭不知是何滋味。
在悽慘的閒聊聲中，大家吃著吃著。
突然！
“嗚——！！！”
外面的風雪中，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陣真切、穿透力極強的嚎叫聲！
這一次，絕不是什麼風吹木門的異響！
這聲音悠長。
緊接著。
“嗷嗚——”
“嗷——”
四面八方，竟然同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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