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林蹲坐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她吃。
林溪吃到一半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白虎的眼睛在洞穴的暗光裡像兩顆琥珀色的寶石，平靜地注視著她。
沒有催促，沒有發出聲音，就是看著。
像一隻大貓在看另一隻小貓吃飯。
林溪低下頭，繼續啃肉。
吃到再也塞不下的時候，她往後退了退，下意識用爪子擦臉上的血。
沒擦乾淨，反而糊了一臉。
虎林看了她一眼，起身走過來。
低頭，伸出舌頭，在她腦門上舔了一口。
林溪當場石化。
粗糙的舌面帶著倒刺，刮過她的毛皮，力道大得差點把她整個人掀翻。
但那股力道收得很小心，只是舔掉了她腦門上的血沫，沒弄疼她。
虎林舔完，坐回去，繼續看著她。
表情很平靜，像做了一件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。
林溪慢慢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兩隻前爪之間。
這老虎咬了野豬沒刷牙，又咬了塊生肉。
滿嘴的血腥味，現在均勻地抹了她一臉。
想想就絕望。
搗藥的女人那邊傳來幾聲咕嚕，語調上揚，像在問什麼：“吃飽了能走了？”
林溪試探著走了兩步。
七拐八扭。
更絕望了。
讓人笑幻。
那女人又發出一串聲音，語調裡帶著笑意：“怪不得虎林這麼緊張。四隻腳各走各的，像剛出生的幼崽。”
虎林發出幾聲低沉的咕嚕，音調壓得很低，像在追問：“她這是怎麼了？”
那女人回了幾句，語氣隨意：“沒受傷沒生病，多走走就好了。”
虎林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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