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有一次是真的。
真的血和螢幕上的血，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真的血有溫度，有氣味，有重量。
是從一個活人身上流出來的，帶著那個人的體溫和生命力。
而虎林剛才就那樣站著，流著這麼多血，還先把肉遞給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跟過去了。
巫的洞口裡掛滿了草根樹葉和獸骨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燥草藥的味道，總算蓋住了血腥味。
虎林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把破袖子撕開，露出整條手臂。
傷口從肘彎上方一直延伸到靠近肩膀的位置，邊緣整齊，深度不淺。
還在往外滲血。
巫從牆上扯了幾片幹葉子，放在碗裡搗了搗，加了一點水，調成深綠色的泥糊。
然後直接敷在虎林的手臂上。
虎林的肌肉一下子繃緊了，青筋都鼓了起來，呼吸重了一拍。
但他沒出聲。
一聲都沒出。
林溪站在洞口看著這一幕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巫的動作沒停，敷完藥，拿乾淨的軟獸皮條一圈一圈纏好，打了個結。
“三天別碰水。”巫拍了拍手，“自己會好。”
虎林點了下頭。
巫收拾剩下的草葉，回頭瞥了一眼站在洞口的林溪，又看了看虎林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。
“獵獨眼獸的時候沒見他這麼急。”
林溪愣了一下。
巫沒多說，轉過身忙自己的去了。
虎林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垂眼看了看她手裡還攥著的那塊肉，又說了一遍。
“晚上吃了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林溪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。
四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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