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著碗等著，目光落在翻滾的湯麵上，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林溪先盛了一碗遞給虎林。
他接過去，低頭看了看湯色，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
沒說話。
又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說：“好喝。”
暮光從溪面反射上來，落在他肩胛骨上。
銀白長髮垂在肩側，髮尾掃過瓷白的皮膚，淺金色的豎瞳在光線下微微眯起來，像被酸味點亮了一下。
林溪又盛了一碗遞給狼山。
狼山接過來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燙。
他嘴唇碰了一下就彈開了，可那個酸味已經進了嘴裡。他含著一口湯嘶嘶吸了兩口氣，捨不得吐，等溫度降下來才嚥下去。
低頭又喝了一口。
這回沒燙著，喝進去了。
他端著碗，看著碗裡紫紅色的湯，沉默了幾息。
林溪沒有看他。她也端著自己的碗坐在石頭上，低頭喝湯。
酸味進了喉嚨之後化開，回甘慢慢浮上來。
肉塊燉得透，咬開全是湯汁。蔥根的香氣把酸味襯得更有層次。
好喝，可惜差點什麼。
“要是有鹽就好了。”林溪自言自語。
“鹽？”狼山抬起頭，“鹽是什麼？”
“一種鹹的東西，”林溪說，“白色的，細細的，撒在肉上或者湯裡，味道會更好。”
狼山歪著頭想了一下：“多籽果就是鹹的！”
林溪愣了愣：“多籽果？”
“但不是粉，也不細，就是那種小小的、裡面全是籽的果子，”狼山伸手比劃了一下大小，“掰開是鹹的，大家有時候會摘來嚼一嚼。”
“鹹的？”林溪確認道，“不是酸的也不是甜的，是鹹的？”
“對，鹹的。”
林溪眼睛亮了。
又一個新食材入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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