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部落學會燻肉，白涯部落就沒有閒人了。
接近成年的幼崽們被分派去摘多籽果，一個個挎著藤籃往溪谷跑，跑得飛快；年輕獸人負責打獵、抬肉；老獸人和不能捕獵的獸人切肉、醃肉、看火；獸人們一趟接一趟，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閒著的，只有幼崽，或者身體不好的。
林溪屬於前者。
燻肉教學結束好幾天了，第一批學徒早就出了師，現在燻肉是部落自己的事。林溪想幫忙，可獸人們不讓。
“你教都教完了，剩下的我們自己來。”老巖笑眯眯地把她往外推，“去玩去玩。”
“對，和其他幼崽一起玩。”阿木一邊醃肉一邊衝她喊，手上全是多籽果汁，“這兒有我們呢！”
林溪被推出人群，站在場外，哭笑不得。
整個原始部落捲成了這樣，而她奉令摸魚玩耍。
不太習慣這麼良心的人，難道不應該是我忙到起飛，也拉你下水嗎。
她蹲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部落裡來來往往的身影。部落裡處處飄煙，熱鬧得像過節。
虎林扛著一捆柴從她面前走過，見她蹲著發呆，溫和地停下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想幫忙。”林溪說。
“你是幼崽。”虎林說，“幼崽不用幹活。”
林溪想反駁，又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不止她一個，其他幼崽都不用幫忙。狐青每天訓練完，帶著她走馬觀花的摘點果子，回去幫忙做好飯。幼崽的生活都大同小異。
她蹲在那兒，看著虎林把柴扛進燻房，又看著崖壁下那片被砍得稀稀拉拉的林子，到處飄著的煙，忽然冒出個念頭。
“首領。”她喊住他，“這麼砍下去，樹林會不會禿了？”
虎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想了想：“不會。”
林溪一愣：“不會？為什麼？”
獸世的環境恢復力這麼好的嗎？
虎林盯著林溪小小的身體，忽然意識到，林溪真的很小，小到還不瞭解這個世界植物的生長規律。
她總是發明各種東西，舉止也和別的幼崽不一樣，讓他差點忘了，她其實還只是只兩歲的幼崽，再大，也只是亞成年。
他目光柔和下來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這些樹長得很快，雪季，大部分草和樹都會死掉；芽季，又會發芽；等到雨季，就長得和現在差不多大了。”
林溪點頭表示知道了。
原來這裡的植物長得這麼快，短短一個季節就能長回來，怪不得大家都不擔心。
中午，林溪從燻房回來，其實也不算教學，她偶爾才被叫去把關，去晃兩圈。
她打了桶水，準備洗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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