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剛要開口問,忽然頓住了。
部落裡的獸人基本記性都差,得說上好幾個來回、記了又記,還不一定認準草藥。
她看著林溪,想起來了,這是剛來那天自己提過的話。
都這麼久了,她居然還記得。
巫心頭一喜,反手握住林溪的手腕:“你還記得啊。”
她拉著林溪往草藥洞走:“這麼久的事情還記得,林溪你腦袋真好啊。來來來,我帶你認一下這些草藥。”
林溪被拽著往前走,偏頭往回看了一眼。虎林手都掄成殘影了。
林溪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。虎林為了不讓巫進廚房,真的盡力了。上輩子為了不接領導電話裝死,這輩子為了不讓巫做飯直接上手搶筐。獸人的人際關係,有時候比辦公室還複雜。
草藥洞確實比巫住的山洞大,也更乾燥。靠牆邊都立著收納架,三層,每一層都鋪著乾草,上面整齊地碼著紮成小捆的草藥。架子旁邊還靠著幾根備用的木條,還沒削完。
巫鬆開她的手,伸手撥了撥第二層那幾捆乾草,拿起一捆翻了翻根部:“你做的這個架子,太好用了。以前都綁成一捆掛牆壁上,難找又容易壞。現在放框裡往架子上一放,框外放一顆標記,一眼就能看到哪捆是哪捆。”
她又拿起另一捆,翻過來看了一眼,放回去:“省了很多事。”
林溪說:“好用就行。”
上輩子她做收納方案,領導連個“好”字都沒有,只問“能不能再最佳化”。巫倒好,直接誇到臉上來了。
“那個也是敷傷口的?”她指了一下其中一捆。
“那個不是。”巫回頭看了一眼,“止疼的,被咬了之後嚼碎了敷上去,能頂一會兒。”
林溪走近一步,彎腰看了一下。上輩子痛經吃布洛芬,這輩子嚼草。行吧,純天然,無新增,不知道苦不苦。苦的話當她沒說。
巫拉著林溪在收納架前走走停停,絮絮叨叨,也不管林溪記沒記住。
林溪好不容易等巫喘口氣,立馬問:“巫,你剛來的時候,在這裡面住了多久才把這些草認全的?”
“沒認全。”巫說,“還在認。”
林溪在想,是誰教巫認的這些草藥,甚至現在還在認,豈不是有人還在教?
想想剛來時那碗讓她直接精通獸語的藥。
這個世界不僅植物玄幻,巫也挺玄幻的。不會真有啥神明什麼的吧?
洞口外面傳來腳步聲,虎林喊:“吃飯了。”
人還沒到飯桌,湯和肉的香氣已經鋪滿了整個山洞。三隻碗已經盛好了湯,盤子上的肉片摞成一疊,邊緣微微卷著,泛著油光。
林溪掀開草簾走進去,熱氣裹著油脂的香氣鋪了滿滿一山洞。她還沒坐下,先彎腰湊近看了一眼,接著直起身來:“我的天,首領也太厲害了吧!光看這賣相就知道花了多少心思,聞著都直流口水。你這也太會做飯了,今天可真是沾光有口福了。”
虎林聽著,嘴角一揚,那疊肉片又往她那邊挪了挪。
林溪坐下來,又看了那疊肉片一眼:“還沒嘗就感覺到了,你是真的厲害。一桌菜看著就舒服,看得出來特別用心。”
虎林低頭把湯碗往她面前推了一下。她端起來聞了聞,沒急著喝,先呼了一口氣:“光這香味,我都覺得今天這頓飯值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