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跑了，說不定還得被虎林逮到巫的山洞，說不定巫還會多灌一碗。
林溪權衡利弊，選擇認命，乖乖聽話。
上輩子被領導按在工位上改方案，至少還能偷偷點杯奶茶犒勞自己。這輩子被巫按著喝藥，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她垂著手，被巫半拎半拖著往前走，腳尖在泥地上時不時蹭一下。
林溪小聲說了句：“那吃完藥能不能吃果子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巫說。
看情況。
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。
林溪閉上嘴，被巫拎回了山洞。
洞口草簾掀開，藥碗已經擺在石臺上了。土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先回來的，正蹲在火邊添柴。
這肯定是巫吩咐的。林溪才想起土生。
碗還是那隻熟悉的石碗，裡面盛著深褐色的藥汁，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油光。
旁邊的陶罐開著口，甜汁的甜味混著藥味一起漫出來，把整個山洞都浸透了。
林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聞到那股味道，整個人從鼻腔苦到喉嚨。
“巫，這裡面加了甜汁嗎？”她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。
巫點點頭：“加了，你剛好受傷，試試看能不能讓傷好得快些。”
林溪低頭看了一眼碗。
得，還是逃不掉。甜汁加藥汁，苦甜交織。
“鹿鳴貓草他們也有嗎？”她問。林溪想拖人下水。
巫說：“放心，都有，等會兒他們阿父阿姆就會來領藥了。”
林溪一聽，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。
原來不止她一個人遭罪。想想等會兒大家集體喝藥，個個皺著臉，說不定還有哭著不張嘴被捏著鼻子灌的。
那場面，比她一個人被巫盯著喝可壯觀多了。
不是她一個人受苦就好。這藥喝得忽然就沒那麼難以下嚥了。
巫鬆開她的後領，朝石臺抬了抬下巴：“自己喝，還是我喂？”
林溪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喝。”
她走過去，端起碗，閉眼，仰頭，壯士斷腕般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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