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起身時聽見他小聲說：“好喝……”
林溪回頭看他一眼：“那多喝點，等你好起來，我再給你煮更好喝的。”
灰峰沒睜眼，只把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林溪又盛了一碗，端到鹿鳴那邊。鹿鳴冷得發抖，還是張嘴喝了小半碗。林溪替他擦了擦嘴角，讓他躺好。
她走到外洞。貓草和熊墩墩縮在大床上，眼睛還睜著。見她出來，都坐直了些。
貓草小聲問：“灰峰和鹿鳴怎麼樣了？”
熊墩墩也眼巴巴看過來：“他們能喝下去嗎？”
林溪說：“灰峰喝了點，鹿鳴也喝了點，你們也得水喝。”
她從大盆裡舀出兩碗，遞過去。貓草先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甜的。”
熊墩墩接過去，喝了兩口：“好喝。”
林溪說：“慢慢喝，別嗆著。”
她自己也嚐了一口。水是溫的，甜味很淡，像上輩子喝過的羽衣甘藍青汁，又比那個好入口。喉嚨裡那股乾澀感下去了一點。
不難喝。
“土生，你也喝。”林溪說。
土生搖頭。
“喝。”林溪說，“接下來不知道還要守多久，我們都得扛住。”
土生這才接過去，喝了幾口。
林溪把木盆裡剩下的又給灰峰和鹿鳴各補了小半勺，然後把甜汁罐重新蓋好。
她正準備坐下，看見貓草和熊墩墩還睜著眼，林溪走一步，他們就跟著轉一眼。
“你們怎麼還不睡？”林溪壓低聲音。
貓草小聲：“我們睡不著……”
熊墩墩也點頭：“我們怕灰峰他們叫你，聽不見。”
林溪嘆了口氣。
也是。
是吵的睡不著吧，她和土生一會兒去裡洞，一會兒回灶臺，大床離得又不遠，兩個幼崽能睡著才怪。
“起來。”林溪說，“你們去最外頭那個小洞睡，那兒安靜，又能聽見這邊叫，我和土生夜裡進出，也不踩著你們。”
貓草猶豫：“那灰峰他們要是哭了……”
不，灰峰聽到你說他哭了，哪怕現在躺床上都想跳起來打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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