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生“嗯”了一聲。
林溪站起來，右肩又抽痛一下。她沒管，走回灰峰旁邊坐下，後背抵著石壁。
鹿鳴那邊，土生偶爾動一下，溼獸皮擦過皮膚的聲音很輕。灰峰這邊，只剩呼吸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急。
林溪側耳聽。
外面沒有腳步。
怎麼這麼安靜啊！平時不是挺吵的嗎！
不能再等了。
她撐著地站起來，走到土生旁邊。土生正給鹿鳴換溼皮，見她過來，抬頭看她。
林溪閉了一下眼，又睜開。
“你去找巫。”她說。
土生點頭，起身往洞口走。他掀起草簾，半隻腳已經邁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溪叫住他。
土生回頭。
林溪的目光落在他手上。那雙手剛抱過灰峰，也抱過鹿鳴。他剛才給鹿鳴鋪獸皮時，手腕上還沾著鹿鳴額頭蹭出來的汗。
林溪喉嚨發緊。
“你也不能出去。”她說。
土生疑惑：“為什麼？”
林溪不知道咋說，說接觸病毒了出去會傳染嗎？
算了，直接說：“因為你抱了鹿鳴和灰峰。”
“那誰去找巫？”土生還是想找巫的，幼崽生病看起來很嚴重。
林溪看向最外頭的小洞。貓草和熊墩墩睡在那兒。林溪只猶豫了一瞬，就把這個念頭掐了。
他們和灰峰、鹿鳴在一個洞裡待了這麼久，如果連他們也燒起來，洞裡就真的一個能走的人都沒有了。
她也不能出去。
她剛給灰峰餵過水，給鹿鳴掖過獸皮。她身上、手上，都有可能帶著病毒。她不能把病毒帶出這個洞。
林溪退回兩個小洞之間，慢慢坐下。
出不去。
誰都出不去。
這洞成了孤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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