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這念頭壓下來，等會兒問問虎林。
巫已經端著藥走到澤草面前。
澤草把藤筐背到背上，肩背被壓得往下沉了沉，但他很快又站直了。
他見巫過來，立刻站好。“白涯大巫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喝了。”巫說。
澤草不解：“我喝過了。”
“你退燒太快，路上會反覆。這碗喝下去，鞏固鞏固。”巫說。
澤草抿了下嘴，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把藥帶回部落，任何拖延時間的意外都不能有。
他把藤筐放下來，接過碗，仰頭慢慢灌下去。藥很苦，他眉頭都沒動一下，只有喉結上下一滾。
林溪看得直咂舌。這見習巫真能忍。剛喝完一碗，又來一碗，眉頭都不皺一下。這要換了她，早就蹲地上摳喉嚨了。
灰峰小聲說：“他連眉頭都不皺，真厲害。”
林溪：“你喝藥也那樣。”
灰峰：“我皺得比他還多。”
林溪沒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巫又讓土生把一小包藥塞進澤草懷裡：“路上誰發熱，就嚼碎含在嘴裡，別硬走。”
澤草小心把藥包放好，朝巫和虎林道謝完，剛準備帶人離開，又停住。
他看了巫一眼，像在猶豫，最後還是開了口：“白涯大巫，我這些族人，能不能也再喝一碗？”
巫大手一揮：“去吧。”
澤草朝巫鞠躬：“多謝你，白涯大巫。”
身後五個西澤獸人也跟著鞠躬。動作不齊，聲音也不整齊，卻很大聲：“多謝你，白涯大巫。”
澤草轉頭看他們，低聲說：“去喝，不許剩。”
那五個西澤獸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色都發苦，卻一個個走過去了。
確認過眼神，是不想喝藥的人。
林溪蹲在草叢後頭，看見藍天給他們一人盛了滿滿一碗。
那五個西澤獸人捧著碗，臉皺成一團，還是咕咚咕咚往下灌。那個高個子喝到一半嗆了一下，眼淚都出來了，也不敢停。
旁邊分肉湯的大黑也順手給他們一人舀了一碗。碗裡肉多，湯少，熱騰騰地冒白氣。
那五個西澤獸人明顯愣了。河骨先回過神，低頭聞了聞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這湯真香！還有肉？謝謝你嗷。”
石木已經喝了一口，被燙得直吸氣，還捨不得張嘴，含糊著說：“這肉好嫩……好好吃，沒有那個難吃的味道，我們帶的肉乾都沒這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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