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想活下去嗎？”
顧晚星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道微弱的火光，照進了那對母女已經徹底被黑暗和絕望籠罩的心裡。
那個年輕的婦人猛地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湧出兩行滾燙的淚水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蹲在自己面前、身上還帶著血腥氣卻又問出這句話的白衣女童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想！我們想活下去！”
她懷裡那個五六歲的小女孩，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發出了一聲嘶啞的、帶著哭腔的吶喊。
求生的本能，戰勝了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這一聲吶喊，也像是一塊石頭，砸碎了籠罩在所有難民心頭的死寂。
“求仙童饒命！求仙童給我們一條活路吧！”
“我們都是活不下去才逃難到這裡的，我們不是壞人啊！”
“求求您了，給口吃的吧，我的孩子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！”
一時間，哀求聲、哭喊聲響成一片。
這些飽經苦難的人們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紛紛朝著顧晚星的方向跪了下來，拼命地磕頭。
顧晚星緩緩站起身，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形容枯槁、瘦骨嶙嶙的難民。
她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冰冷。
“活路，不是靠求來的。”
“想活，就要拿出能讓我看上眼的價值。”
她轉過身，對著身後的沈知行和秦風點了點頭。
很快，幾個村民抬著一口巨大的鐵鍋和幾筐熱氣騰騰的食物，走到了難民們的面前。
鐵鍋裡，是剛剛在村裡篝火晚會上熬煮的、還冒著濃郁香氣的骨頭肉湯。
筐子裡，是烤得金黃的土豆和一摞摞堅硬的黑麵包。
“咕咚。”
食物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，狠狠地攥住了每一個難民的胃。
他們死死地盯著那些食物，眼睛裡迸發出綠油油的、如同餓狼般的光芒。
“仙童！不，主公！”
一個看起來像是讀書人、臉色蠟黃的中年男子掙扎著站了起來。
他叫周清，原本是清水鎮的一個秀才，瘟疫奪走了他所有的家人，他才一路逃難至此。
他對著顧晚星深深一揖，顫聲說道：“主公大恩！但您這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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