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接下來的日子，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就被帶到了城外的荒山。
勞動強度確實很大，開荒墾地是極其消耗體力的活。
但讓他們意外的是，午飯和晚飯，真的和第一天一樣，是管夠的土豆肉羹！
而且，公輸策工坊還為他們打造了全新的、更加省力的農具。
那些賣力幹活、一天下來開荒面積最大的人，晚上真的領到了寫著“工分”的小竹牌。
他們拿著竹牌，真的從營地的“兌換處”，換到了一小袋精鹽和一塊肥皂！
當一個降卒用肥皂洗去滿身的汙垢，換上一件乾淨的舊衣服時，他看著水盆裡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他有多久，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“人”來看待了？
懷疑在一點點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熊熊燃燒的幹勁！
為了吃飽飯，為了換取更好的生活用品，為了早日能分到屬於自己的土地！
整個新生營爆發出驚人的勞動熱情。
他們甚至開始自發地比賽，看誰一天開荒的地更多，能拿到的工分更多！
王二牛，那個降卒百夫長，同樣被這股熱潮裹挾著。
他幹活最賣力，短短幾天就成了營裡的“工分大戶”。
這天晚上，他用積攢的工分，破天荒地換來了一小壺米酒和幾兩熟肉。
他召集了自己手下那幾個關係最好的小隊長，在營房的角落裡偷偷地喝著。
酒過三巡，所有人都有些微醺。
“頭兒，你說這女煞神……不，主公她圖啥啊？”
當初那個問話的小隊長，此刻臉上滿是紅光，眼神里卻依舊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對我們這些降卒這麼好，好吃好喝地供著，還給我們分田分地的指望。她就不怕我們緩過勁來，再反了她？”
另一個小隊長也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我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。太不真實了，跟做夢一樣。”
王二牛喝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讓他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輪明月。
“我不知道她圖啥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低沉。
“但我知道，在我爹孃快餓死的時候，是朝廷的稅吏搶走了我們家最後一斗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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