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怕，我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土匪。”
江穗從陸沉身後走出來，拍了拍陸沉的胳膊示意他收刀，聲音儘量放得溫和。
這少年一看就是窮苦出身，在這大雪天跑進絕地，絕對是被逼上了絕路。
“我……我是附近北村的人。”
少年的聲音凍得直打顫，上下牙齒瘋狂磕碰著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他死死盯著江穗，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絕望的水光。
“連著下了幾天大雪，進城的路徹底斷了，村裡的糧食早就吃空了。”
他指了指北邊被大雪封死的大山，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悲涼。
“一點存糧都沒有了。再弄不到吃的，村子裡的老弱病殘，熬不過這個月就得全餓死。”
少年的手緊緊攥著那把破鐵鍬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和破皮流出的鮮血。
他看著這片荒涼的谷底，彷彿看著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這野狼谷里有地熱，地下的東西沒死絕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偷偷溜進來的，就想挖點這種苦果子回去救命。”
“原來是你這泥猴子。”
江穗輕輕鬆了一口氣，將手裡防身用的粗木棍放低了些。
她看著雪坑裡瑟瑟發抖的少年，聲音儘量放得平緩溫和。
“別怕，我們不要你的命，也不是來搶你東西的。”
少年死死咬著發紫的嘴唇，依舊不肯挪動半分。
在這個災荒年，誰會信這種鬼話？
江穗見他滿眼防備，指了指他身後的泥坑，坦然道：
“你在城裡拿這東西跟我換過吃食。我當時就說過，這東西是好糧。”
“我們今天進山，就是專門來找它的。你身後的泥坑裡，是不是挖出了這東西？”
少年聽見這話，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江穗，又看了看旁邊猶如一尊煞神般的陸沉。
他心裡很清楚，在這荒山野嶺，對方要殺他都沒人知道。
猶豫了片刻，少年終於絕望地鬆開了手裡的破鐵鍬，身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江穗走上前，順著少年挖開的泥坑邊緣看去。
就在坑壁的一側，她一眼就看到了幾根連在泥土裡的乾枯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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