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麵粉、炭火，加上那三十幾味香料，攏共花了兩百多文。”
江穗抬起頭，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踏實的喜悅。
“娘，拋去所有的本錢，咱們這五天，淨賺了快一兩銀子！”
一兩銀子！
換作以前，陸家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，也攢不下半兩碎銀。
可現在，僅僅擺了五天的路邊攤！
陸母一把捂住嘴，眼淚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終於看到生活盼頭的喜悅。
而就在黑石堡裡一家人因為賺到第一桶金而喜極而泣的時候。
十幾裡外的黑風口集市，最大的兩層酒樓——聚味飯館內。
氣氛卻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。
一樓寬敞的大堂裡，此刻正是飯點，卻只有稀稀拉拉的兩三桌客人。
平時那些最愛在這裡點上兩盤炒下水、喝上二兩劣質燒酒的底層軍官和商卒，今天竟然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。
二樓的賬房裡，錢掌櫃正翻看著手裡的賬本。
他那張肥胖的大餅臉上，此刻鐵青一片，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“啪！”
錢掌櫃猛地合上賬本，狠狠地砸在桌案上，嚇得旁邊的賬房先生渾身一哆嗦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“這五天的進項，怎麼一天比一天少？今天大堂的流水，竟然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！”
賬房先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。
“掌櫃的，不是咱們的飯菜出了問題，是……是外頭集市上，新來了一個擺攤的。”
“擺攤的？”錢掌櫃眉頭一皺，“一個路邊攤，能搶走我聚味飯館的生意？”
賬房先生連連苦笑，如實彙報：
“掌櫃的有所不知，那攤子叫陸記食攤，專賣一種叫肉夾饃的吃食。”
“這幫人邪門得很，那肉燉得香飄十里，而且只賣五文錢一個！”
“五文錢？”錢掌櫃冷笑一聲，“五文錢能吃到什麼好肉？”
“可偏偏那就是實打實的好肉啊！裡面塞得滿滿當當，一口下去全是葷腥。”
賬房先生嚥了口唾沫，解釋著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“那些底層的軍頭和護院鏢師，平時在咱們這吃一頓，少說也得花個十五二十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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