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灑在黑風口的集市上，給地上的積雪鍍上了一層金黃。
一家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妥當，推著裝滿豬肉和銅板的木板車，踏上了回清水村的路。
回到黑石堡的時候，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沉重的院門剛一敲響，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陸沉高大挺拔的身軀擋在門口，他二話不說，單手接過了江穗手裡沉甸甸的推車把手。
“外面冷，趕緊進屋烤火。”
堂屋裡，火盆早早就生好了，燒著上好的木炭，散發著融融的暖意。
一家人圍坐在火盆旁，吃過了一頓熱乎乎的晚飯。
身上的寒氣被徹底驅散後，江穗並沒有歇著，而是盯著那一堆剃得乾乾淨淨的豬大骨，腦子裡有了新的盤算。
“娘，咱們明天的攤子，得添點新花樣了。”
江穗拿起一根粗壯的豬腿骨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轉頭看向陸母和陸沉。
“光賣肉夾饃，吃多了嘴裡太乾。”
“這大冷天的，客人們站在風雪裡啃餅子，要是能有一口滾燙的熱湯喝，生意肯定更好。”
陸母一邊收拾著碗筷，一邊點頭附和，但眉宇間又有些擔憂。
“是這個理，可咱們再去買菜熬湯，又得費不少本錢和功夫。”
江穗笑著搖了搖頭，指著地上那一大包不要錢的棒骨和豬皮。
“不用額外花錢買，這不就是現成的上好食材嗎？”
“把這大棒骨從中間劈開，露出裡面的骨髓，用大火熬煮上一整夜。”
“那湯頭能變成純正的奶白色，又香又濃，喝一口能從嗓子眼暖到肚臍眼。”
“這骨湯咱們不賣貴，就賣一文錢一大碗！”
“一文錢，在集市上連個最差的雜麵窩頭都買不到，但能在咱們這兒喝上一大碗濃香的肉湯。”
“配著肉夾饃吃，絕對能把那些猶豫不決的客人都拉過來。”
除了骨湯，江穗還打算弄點低成本的吃食。
她看向陸沉：“陸沉，明天你進山或者去鎮上的時候，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便宜的豬大腸和心肺。”
“那種下水沒人要，咱們低價收回來，用重料重辣滷熟了，切碎夾在饃裡。”
“專門賣給那些連五文錢都捨不得花的苦力，賣三文錢一個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高低搭配，咱們就能把集市上所有的客流都一網打盡。”
陸沉聽著小妻子這頭頭是道的生意經，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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