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這個。”
陸沉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接解下腰間那個江穗臨行前塞給他的牛皮褡褳,重重地放在了案几上。
他解開袋口,裡面不是凍得梆硬的死麵餅子,而是一小半袋黃澄澄、散發著濃郁焦香味的粉末,以及一些已經烤得發乾的土豆塊。
“這是何物?”霍千戶捏起一小撮黃色粉末,疑惑地聞了聞。
“這是臨行前,我家娘子特意為我準備的行軍乾糧,叫炒麵。”陸沉解釋道,
“用老玉米脫粒磨成面,混著粗鹽和一點豬油,在大鐵鍋裡幹炒至熟透。至於這些地蛋,也是在草木灰裡提前烤熟、烘乾了水分的。”
陸沉當著眾將士的面,抓起一把玉米炒麵塞進嘴裡,嚼了幾下,然後掀開帳篷的門簾,從外面抓了一把乾淨的白雪送進嘴裡。
“大人看,這東西不需要生火,不需要熱水。一口炒麵一口雪,到了肚子裡就會膨脹。裡面的豬油和粗鹽,能讓將士們在雪地裡保持體溫和力氣。”
陸沉拍了拍那個牛皮褡褳,眼中精光四射:
“每個人馬背上掛兩袋,足夠吃上七天七夜!七天不生一堆火,韃子就算把眼睛瞪瞎了,也摸不清我們的行蹤!”
大帳內鴉雀無聲。
幾個武將半信半疑地湊上前,學著陸沉的樣子,捏了一把炒麵混著雪水嚥下去。
片刻後,副將的眼睛猛地亮了:“滿口生香!而且……這東西下肚之後,胃裡竟然隱隱有一股熱乎氣,頂飽得很啊!”
霍千戶激動得一巴掌拍在陸沉的肩膀上:“好!!傳本將令,立刻去軍需庫調撥江家送來的那批苞米和地蛋,讓火頭軍連夜炒制!陸沉,我給你挑三百最精銳的輕騎,這趟差事,你給我辦得漂漂亮亮的!”
“諾!”陸沉單膝跪地,聲如洪鐘。
……
兩天後的深夜,關外百里,風雪交加。
一處隱蔽的山谷裡,幾十頂破舊的韃子氈帳錯落有致。這群遊騎兵剛剛洗劫了邊境村子,搶來了幾十只羊和十幾袋粟米。
韃子的首領正坐在帳篷裡,一邊撕咬著半生不熟的羊腿,一邊聽著外面的風雪聲,滿臉得意:
“這大雪天,南朝那些兩腳羊的軍隊根本不敢出關。就算出來了,他們一生火做飯,咱們老遠就能看見。弟兄們安心睡,明天咱們換個地方接著搶!”
然而,他並不知道,死神已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山谷上方。
三百名披著白色雪披的大齊精銳輕騎,靜靜地蟄伏在雪脊之上。
連續三天三夜的頂風急行軍,他們沒有生過一次火。餓了就抓一把玉米炒麵和雪嚥下,困了就輪換著在馬背上打個盹。如果是以前,這樣強度的行軍早就把人拖垮了。
但現在,這三百名漢子的眼神依然像餓狼一樣綠油油的,渾身充滿了力量。
陸沉趴在雪窩裡,看著下方毫無防備的韃子營地,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重型戰刀。冰冷的刀鋒在暗夜中閃過一抹死神的寒芒。
“弟兄們,今天就讓這幫韃子看看,大齊的刀,到底快不快!”
“為死在他們手上的百姓報仇。“
陸沉一躍而起,翻身上馬,戰刀直指蒼穹:
”!——殺“
”!殺!殺!殺“
。靜寧的谷山了碎間瞬聲蹄馬的悶沉。下衝然轟坡雪著順騎百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