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飽了糧食的漢子們爆發出驚人的力量。整整兩天兩夜,河灣農莊裡熱火朝天。
當二十五畝的玉米棒子全部被運回黑石堡,脫粒曬乾後,老寒叔拿著算盤,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撥弄著算珠。
“東、東家……”
老寒叔嚥了一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飄,
“算出來了!這苞米的畝產,足足突破了一千斤大關!這二十五畝地,咱們收了兩萬五千多斤的純乾糧啊!”
加上之前地窖裡的十萬斤土豆,如今的黑石堡,已經變成了一座在的超級糧倉。
深秋的清晨,薄霧籠罩著清水村。
作為大齊朝最靠近邊關的邊戶村,清水村的幾十戶鄉親大多是祖上退下來的軍戶。
這裡民風彪悍,家家戶戶牆根底下都豎著防身的草叉和生鏽的鐵刀,但奈何北地苦寒,土地貧瘠,這地裡的收成實在讓人提不起勁來。
江穗披著件厚實的青色夾襖,手裡拎著一包剛做好的紅糖發糕,打算去村口的張大娘家串個門。
剛走到村裡那棵老槐樹下,就看見鄰居孫老漢正坐在自家院門口的破木墩子上,愁眉苦臉地扒拉著笸籮裡乾癟的粟米穗子。
“孫大爺,忙著呢?”江穗停下腳步,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孫老漢抬起頭,見是如今在鎮上開了大糧行、名聲大噪的江穗,連忙拍了拍手上的灰,爽朗地笑道:
“是江娘子啊!這不,趁著天還沒徹底冷下來,把這點收成再篩一遍。哎,今年這粟米長得不盡人意,前些日子交了秋稅,家裡也就剩這麼點過冬的口糧了。”
孫老漢倒是沒叫苦連天,邊戶村的人骨子裡硬氣,早就習慣了精打細算過日子。
他往江穗家那氣派的院牆方向望了一眼,眼中滿是淳樸的羨慕:
“咱們清水村誰不羨慕你家啊,聽說你那地裡收了成堆的仙糧,鎮上的軍爺都搶著買。你是個有大本事的,咱們這些老街坊,以後怕是連你的腳後跟都趕不上了。”
江穗聽著孫老漢這番實在話,心裡微微一動。
清水村是她的基本盤,她和陸沉的家就在這裡。
遠親不如近鄰,這幾十戶鄉親雖然窮,但平時誰家有個紅白喜事、修屋蓋房,大夥兒都是互相幫襯的。與其自己一家在村裡富得流油,讓鄉親們幹看著眼饞,倒不如順水推舟,帶著全村人一起把盤子做大。
更何況,明年穗歲糧行要擴張,單靠黑石堡那幾十畝地根本不夠。清水村這幾十戶人家,可是現成的勞動力和種植基地。
想到這裡,江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:
“孫大爺,您先別忙活了。一會兒聽到村裡敲鑼,您就帶著家裡人去村長家門前的空地上集合,我有樁好事要跟大夥兒商量。”
沒等孫老漢細問,江穗已經轉身,徑直朝著老村長家走去。
一炷香後。
“咣!咣!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