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圓早就想好了。
她在腦子裡已經把整個流程過了一遍,從備料到製作到售賣,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前世她在餐飲業摸爬滾打十幾年,這點小攤販的經營邏輯對她來說跟呼吸一樣簡單。
“首先是位置。鎮上集市在哪裡擺,哪裡人多,咱們得先想好。”
“碼頭的集市我去過,入口那邊都是老攤位,不好佔。”蘇老太太慢悠悠地開口,“不過碼頭東邊有個拐角,是去集市的必經之路,那個位置不錯。早點去,能佔到。”
“那就東邊拐角。”蘇圓點頭,繼續往下說,“然後是鐵鍋、鏟子、油刷、裝麵糊的桶、裝煎餅的油紙、零錢袋子,再搬一張小矮桌過去當檯面,簸箕和筷子也帶上。東西不用多,輕便為主,搬起來方便。”
趙氏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,鐵鍋家裡有,鏟子油刷都是現成的,木桶用灶房裡那個裝水的就行,矮桌院子裡的摺疊桌正好用,零錢袋子也有的。
七七八八算下來,基本不用添置新東西,這生意還沒開始就先省了一筆本錢。
“然後是定價。”蘇圓用手指在地上寫了個數字,“一張槐花煎餅,賣四文錢。”
“四文?”柳氏忍不住出聲。
鎮上的炊餅兩張才賣三文錢,肉包子也才三文一個,裡面還有肉餡呢。她們這個煎餅裡面又沒有肉,只有槐花和麵糊,賣四文會不會貴了?
“娘,咱們的煎餅雖然沒肉,但味道比肉還香。”蘇圓笑著解釋,“鎮上的炊餅是死麵餅,粗糧做的,放涼了硬得能當石頭。咱們的煎餅用的是白麵,裡面加了雞蛋,放涼了還是軟的,吃起來鬆軟香甜,跟炊餅完全不是一回事。而且槐花別人沒見過,新東西本身就值錢。四文不貴,嚐鮮價。”
趙氏用力點頭:“阿圓說得對。便宜了人家還瞧不上呢。四文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最後是數量。”蘇圓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頭一回賣,別做太多,先試試水。調一桶麵糊,做七十個煎餅,賣完就收攤。賣得好了後面再多做些,賣得不好也就虧點麵粉和功夫,不傷筋動骨。”
蘇老太太聽完蘇圓的安排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這丫頭說的每一樁每一件都條理分明。
“行,就這麼定了。”蘇老太太一錘定音,“今天就準備,明天一早趁早去佔位置。”
蘇家從來沒做過生意。
往上數三代都是種地的,偶爾打打零工,賺的都是辛苦力氣錢。
現在所有人的心裡都活泛了起來。
趙氏一拍大腿,當機立斷:“那還說啥,咱們趕緊去摘槐花,把明天的都準備好!”
說幹就幹,三人沒多耽擱,跟蘇老太太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院門。
出了村,蘇圓走在路上,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算賬。
空間每天重新整理三盒牛奶,一盒一升,三盒就是三升。
做煎餅不可能純用牛奶,那太奢侈也太扎眼,得兌水。
按她前世做鬆餅的經驗,牛奶兌水一比一,麵糊裡既有奶香又不至於濃到讓人疑心。
一盒牛奶兌一升水,出兩升麵糊,能攤五十張左右的槐花煎餅。
明天先拿一盒半牛奶試水,兌三升麵糊,做七十張左右煎餅,每張賣四文錢,全部賣完能收二百八十文左右。
。頭大是麵,邊這錢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