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黃鶯冷哼一聲：“她私藏方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缺德？她讓咱們白忙活一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缺德？再說了又不是真要毒死人，就是噁心噁心她們，讓她們攤子開不下去就行了。”
“再說了，等她的客人都跑光了，咱們不就有生意了？”
牛花花沉默了片刻，想起自己昨天在山上摘了一下午槐花，手都被樹枝劃破了。
今天又天不亮就起來調麵糊，麵糊還貴的很，要是賺不回來這個錢，回去她家男人非得把她的皮扒了。
這麼一想，她心裡那點愧疚就被不甘和嫉妒徹底壓了下去，重重地點了個頭：“行，就照你說的辦。”
兩個人竊竊私語了一陣。
才各自散開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自己的攤子前。
蘇家攤子前面的隊伍已經排到了老遠。
傅二爺今天換了件月白綢衫，遠遠看見蘇家攤子前頭排得拐了彎的隊伍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他站在隊伍尾巴上，拿摺扇輕輕敲著掌心，往前看了看長隊。
照這個排法，等他排到攤子前面，別說滷豬蹄滷排骨了，怕是連滷筍都要被搶光。
昨天他可是在攤子前頭吃得盤底朝天，臨走還打包了三份，回去之後他那整天罵他遊手好閒的大哥都忍不住湊過來問了一句“什麼東西這麼香”。
他給了大哥一份，這還是大哥頭一次沒罵他，而是坐下來和他一起吃滷味，這可真是稀奇啊！
他啪地把摺扇一合，徑直沿著隊伍往前走，走到第一個人的身後站定。
那是個中年男人，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。
傅二爺拿摺扇輕輕敲了敲他的肩膀，等那人回過頭來，他從腰間荷包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：“這位兄弟，一兩銀子，買你這個位置，行不？”
很快就輪到了傅二爺。
他用扇子指著桶裡醬色油亮的各色滷味：“老規矩，每樣都要，今天給我來四份。”
蘇文松聽見“四份”兩個字，手中撈滷味的動作一頓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傅二爺一眼。
一份四十八文，四份就是一百九十二文，將近兩百文錢，心裡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涼氣。
他轉頭看了看家裡人。
蘇圓正站在鐵板前攤煎餅，柳氏已經麻利地從矮桌底下抽出四張油紙，一張一張鋪好。
其餘人也都面色如常，看來還是他大驚小怪了。
蘇文松握著砍刀，手起刀落，篤篤篤地剁成均勻的小塊。
柳氏打包好四份，遞給了傅二爺。
傅二爺從腰間荷包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，遞給蘇文彬：“一兩銀子，不用找了。”
說完拎起那四個沉甸甸的油紙包，轉身就走。
蘇圓站在鐵板前，手裡還握著鏟子，看著傅二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裡忍不住嘀咕了，這位傅二爺今天是心情特別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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