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圓笑著應下：“等回去我就滷點新素菜。”
蘇圓想起鎮上有家豆腐鋪子，豆腐乾滷了也是好吃的，便跟蘇老太太說了一聲，往那邊走去。
豆腐鋪開在一條巷口，還沒走近就聞見一股豆漿的清氣，混著滷水點過之後微微發苦的豆腥。
案板上一排排擺著白嫩嫩的豆腐、淺黃的豆乾、深褐色的豆腐皮。
賣豆腐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，見蘇圓過來，擦著手迎上來，笑著問：“小娘子買些什麼？今日的豆乾剛壓出來，還溫著呢。”
蘇圓伸手輕輕摸了摸一塊豆乾，緊實有彈性，確實新鮮。
她抬頭問：“大娘，這豆乾怎麼賣？”
婦人道：“三文兩塊。豆腐皮一疊兩文。”
蘇圓想了想，豆乾先買六塊，又買了兩疊豆腐皮，末了還切了塊老豆腐，打算回去一併滷了嚐嚐。
婦人稱好包好，遞過來。
蘇老太太付了錢，一家人推著板車往肉鋪去。
到了肉鋪，劉屠戶看見他們就嘆著氣說：“你們可來了。今兒一開張，就有個婦人硬要買雞爪鴨翅這些，我說早被蘇家訂下了，她非纏著要買，還和我拍了半天桌子，說我憑什麼不賣。”
“我講了半天，她也不走，最後在案板前罵罵咧咧了好一陣，才買了半個豬蹄走了。”
蘇家人對了個眼神，心裡都猜到了是誰。
蘇滿囤點點頭，朝劉屠戶拱了拱手，語氣誠懇：“我家這攤子一天比一天忙，外頭眼紅的人也多。還是多虧劉兄弟你講信用，給我們留著貨，不然明兒這攤子怕就開不了張了。”
劉屠戶爽朗一笑：“蘇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。你們家天天來，買得多、結錢又爽快，自然先給你們留著，旁人再鬧也沒用。”
劉屠戶利落地稱好，又搭了幾根筒骨。
回去的路上，趙氏先開了口：“看來是要用那包假料開鍋了。”
蘇文樺道：“讓他們折騰去，最好明兒也端鍋上街賣，看誰買。”
一家人推著板車，慢慢走回了村子。
王氏回家時，一路上都在心裡暗罵，罵劉屠戶狗眼看人低，罵蘇家佔了雞爪鴨翅。
罵累了，又低頭看看籃子裡那半個豬蹄，瘦多肥少，皮上還沾著幾根沒刮淨的毛。
她越想越窩火，回到家進了院，扯著嗓子喊王丫。
王丫正在灶後擇菜，聽見聲音小跑出來。
王氏把半塊豬蹄往她跟前一遞：“去，把毛刮淨了，多洗幾遍。”
王丫應了一聲，接過豬蹄。
王氏自己進了灶房，把從蘇家偷來的那包料抖開。
先下鍋試試，鍋里加了半鍋水，把料包往水裡一丟，水沒燒熱，香氣沒出來多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