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念一想，貴才說明有用，要不蘇家生意怎麼那麼好？
她一咬牙，只各買了一錢，花去四十二文。
夥計利索地包好遞過去，她一把抓過紙包，轉身便出了鋪子。
蘇滿倉從第二家藥鋪出來，回頭望了一眼，沒再看見王氏的身影。
他也沒多留，買了個燒餅墊墊肚子，才往城門口走，打算回家了。
王氏這邊，從藥鋪出來後也不急著去追蘇滿倉了。
她攥著兩小包香料，沿著街面走，見前面有家小藥鋪，便邁了進去，問有沒有桂皮。
夥計從藥櫃深處翻出一小塊，稱了稱，說十五文。
王氏接過那小塊桂皮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湊近聞了聞，也聞不出什麼門道。
香葉花椒花了四十二文，桂皮十五文，牛車三文，這一趟還沒見著半個銅板的利，先搭進去六十文，再若坐牛車回去又得三文，她真是越算越肉疼。
出了鋪子，走到城門口，回程牛車還停在那裡，車上幾個婦人正說笑著。
她認得其中一個是鄰村的，平日愛嚼舌根，若是同車，少不得要被她盤問。
王氏如今心裡有鬼，又捨不得三文錢，索性不坐車了，走回去。
她把裝香料的紙包往懷裡掖緊，開始走路回家，路過一個賣炊餅的小攤，那餅面烤得焦黃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她餓的肚子咕咕叫，嚥了嚥唾沫，終究沒捨得花。
她安慰自己，等方子配出來，蘇家那攤子還不得給她讓路？到時候別說炊餅，每天吃滷味都吃得起。
這樣想著，她腳下又生出幾分力氣。
等她走回小溪村時，已經是下午未時了。
王氏又累又渴，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她推開自家院門進去，王老三見她回來，忙問：“怎麼回來這麼晚？跟得怎麼樣？”
王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，從懷裡掏出那幾包香料，朝王老三揚了揚，啞著嗓子道：“你可不知道，那蘇滿倉真去縣裡買料了！香葉、花椒、桂皮，我在藥鋪打聽過了，就這幾味。我各買了一錢，可花了不少銅板。”她說著喘了口氣，“我可是一路走回來的。”
王老三接過香料包，眼裡閃著光：“這狗日的蘇家，明知道料貴還買，不是賺翻了是什麼。”
他罵完又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壓低聲音對王氏說：“今晚我上蘇家外頭轉轉，他們這料肯定在家裡，你買這幾樣，興許還不夠，我再去他們院外聽聽。”
王氏連忙點頭，又扯住他袖子：“你可得小心著點，別又讓人逮住。”
王老三哼了一聲，把香料包塞進她手裡。
王氏又累又餓，朝後院方向扯著嗓子喊：“王丫！死丫頭，快過來！給你娘熱點飯，我這一路走回來，肚子都餓扁了！”
王丫正蹲在後院雞窩旁撿雞蛋，忙不迭地應了一聲“來了來了”，把剛撿的一個雞蛋小心翼翼拿著，小跑著進了灶房。
她先往灶裡添了把柴，把中午剩的半碗糙米粥和一點鹹菜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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