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晶震動得越來越劇烈。
隨著元神之力不斷灌入，它表面升起大片妖異又刺眼的血色光芒，最後，那道藏在內部的虛影終於徹底顯化，在半空凝成了一道玄都的幻身。
玄都虛影一齣現，先看見的，便是臉色已經發白的嚳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久別重逢後的複雜：“嚳兄，好久不見。”
嚳勉強穩住神魂的震盪，先從袖中取出一罈廣寒仙釀，仰頭灌了幾口。
酒液清涼入喉，像一縷月華順著經脈流散開來，飛快修補著消耗掉的元神之力。
這酒，是嫦娥在太陰星上親手釀的極品仙釀，既能溫養神魂，也能療傷恢復。
嚳去太陰星探望女兒時，順手搬走了幾十壇。
現在總算派上了大用場。
“咕咚，咕咚。”
幾口酒下去，嚳臉色才稍稍緩過來一些。
他沒廢話，盯著玄都虛影，直接質問：“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玄都虛影抬起頭，目光穿過虛空，看向西岐方向。
他看見了半空中那個正駕馭太極圖，與九州鼎死死對抗的“自己”。
看了片刻，他緩緩開口：“那已經不是我了。”
嚳心裡一沉，立刻追問：“那你的本體呢，到底怎麼了？”
玄都虛影沉默一下，才道：“他已經成了傀儡，也不再算真正的人族了。”
嚳聞言，指節都捏得發白。
玄都的聲音則繼續平靜地往下說，像是在講別人的事，可越平靜，越讓人聽得發冷。
其實早在三皇之前，玄都就已經察覺到老子不對勁了。
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，卻像一根刺一直紮在心裡。
他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。
可憑著多年師徒相處的瞭解，他隱隱猜到，老子遲早會對他下手。
正因如此，當年趁著老子與女媧商議伏羲轉世為人之事。無暇旁顧的時候，玄都悄悄離開首陽山，趕到人族，來找嚳。
他用自身精血與一縷魂念煉成血晶，留給嚳。
這東西，救不了他。
卻能在最後關頭，殺了他。
玄都虛影望向嚳，認真道：“我知道你創過一門咒殺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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