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背磕開側面刺來的短刀，反手一記撩斬，從腰到肋劃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。
第三刀——
陸青從左翼包抄上來了。
他手裡沒有刀，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。但那根棍子在他手裡比刀還快。捅、挑、掃，三個動作連在一起，一息之內放倒兩個。
“往後退的注意腳下！”顧長霆朝他喊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，退路上傳來一串慘叫。
幾個暗殺者想往小道方向逃，腳踩上了鐵蒺藜。尖刺穿透鞋底扎進腳心，人一個個栽倒在地上打滾。
“怎麼回事！這他媽是什麼東西！”
沒人回答他們。
顧長霆已經殺到了第七個人。他的刀法不花哨，每一下都走最短路徑，劈、砍、刺，利落得像在砍柴。
經脈裡的暖流在全力運轉。每一步蹬地都沉實有力，每一刀揮出去都帶著丹田傳上來的整勁。
半年的憋屈，半年的窩囊，半年握不住筷子的日子，全在這一刻化成了刀鋒。
左翼那些被炸翻的人爬起來三四個，撿起兵器往這邊衝。
陸青迎上去。木棍斷了，他從地上撿了一把死人的短刀，換了個握法，反手持刀貼著對方胸口一劃。
“三公子！左後方兩個！”
顧長霆不回頭，身子往左一側，長刀從肋下橫揮。兩個暗殺者同時中刀，一個斷了手腕，一個被開了肚子。
獨眼刀疤臉沒死。
他從灌木叢裡爬出來，半邊臉血肉模糊，左腿明顯折了，拖著一條腿往坡下挪。
顧長霆三步追上去，一腳踩住他的後背。
獨眼翻過身，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瞪著他，嘴裡往外冒血沫子。
“你……經脈……”
“誤診。”顧長霆把刀尖抵在他咽喉上，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獨眼咧嘴笑了，血從牙縫裡湧出來：“趙太師……不會放過……你們顧家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親自來。”
長刀入喉。
獨眼的身體抽搐了兩下，那隻眼睛裡的光熄了。
鯉寶從車底下鑽出來。
從第一聲爆響到現在，不到一刻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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