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寶沒跟著進去。她站在洞口外面，把三個鐵灰色罐子從懷裡掏出來，一字排開。
洞裡傳來第一聲驚呼。
“誰！”
“有人！”
金屬碰撞聲。腳步聲。罵聲。
鯉寶數了五息。
夠了。三哥應該已經到劉麻子跟前了。
她拔掉第一個罐子的拉環，手一揚，滾了進去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然後她蹲下來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
三聲悶響接連炸開。不是爆炸——沒有破片，沒有火焰。但光芒從洞口湧出來，白得刺目，把整個洞口照成了純白色。
緊隨其後的是濃煙。灰白色的煙霧翻滾著從洞口倒灌出來，帶著一股嗆鼻的硫磺味。
洞裡炸了窩。
“看不見了！”
“眼睛！我的眼睛！”
“媽呀！是雷公！雷公劈下來了！”
“救命啊——”
哭的、喊的、罵的、撞牆的，聲音亂成一鍋粥。
鯉寶鬆開手，站起來。煙霧已經開始消散了。她從袖口裡摸出一根棒糖——桃子味的，末世第三年的囤貨——撕開包裝紙，含進嘴裡。
然後她邁步走進洞裡。
煙霧散了大半。火把被撞翻了兩支，剩下的映出一片狼藉。四十多個匪徒東倒西歪，有的捂著眼睛蹲在地上，有的撞在石壁上鼻血直流，有的趴在地上哇哇乾嘔。
洞最深處。
顧長霆的刀架在劉麻子脖子上。
劉麻子跪著。滿臉橫肉上全是驚恐。他的眼睛還沒完全恢復，瞳孔散大，只能看見面前一團模糊的影子。
“跪好。”顧長霆的聲音冷得像刀背。
劉麻子跪得更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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