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城外燒盡的草木灰,眼底蒙著一層殺氣。
藥只能救人,不能防賊。
如果源頭不斷,病患會源源不斷地湧來,空間的藥總有耗盡的一天。
午後。
營地後方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。
陸青牽著馬溜了進來,身上滿是風塵。他已經離開顧城整整兩天了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陸青顧不上喝水,直奔鯉寶的泥磚屋。
顧長霆和顧戰淵也等在屋裡。
陸青把一個破布包扔在桌上。裡面包著一堆生石灰。
他從石灰堆裡,用筷子夾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。
一隻死老鼠。
極其肥碩,但全身潰爛流膿,散發著和流民身上一樣的腥臭味。
“我在南邊三百里外的永州地界找到的。”陸青聲音極冷,“這些流民全部來自永州下屬的三個村子。村裡所有的井水,全被扔了這種死老鼠。上游的活水裡也有。”
“畜生!”顧長霆一掌拍在桌沿上,實木桌子咔嚓裂了一道縫。
“故意投毒,毀水斷根。這是要絕了一州的活路,只為了把人逼到我們這兒。”顧戰淵雙拳攥得指節泛白。
“還沒完。”
陸青用刀尖挑起那隻死老鼠潰爛的後頸肉。
在那裡,赫然扎著一根極其細微的銀針。針體已經發黑,顯然泡過劇毒。
陸青把銀針挑出來,擦去毒血,遞到顧戰淵面前。
“侯爺,您看針尾。”
顧戰淵眯起眼睛,湊近細看。
針尾處,用極其精細的鏨刻工藝,刻著一個細如蚊足的字。
趙。
鯉寶站在桌邊,冷冷地看著那個字。
鐵證。
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趙太師,連臉都懶得遮掩,明目張膽地用千百條無辜性命來給顧家陪葬。
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鯉寶從兜裡摸出一塊麥芽糖,撕開紙塞進嘴裡,嚼得咔嚓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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