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開城門。”
顧長風將鯉寶從肩頭抱下來，轉手遞給顧長霆。
哨探翻身下馬，跑到演武臺前：“他們離城還有五里，四輛貨車，六匹馱馬。為首的是個文士，其餘人都穿短褐，說是從永州來的藥材商。”
“看見兵器了嗎？”
“車上沒露兵器，護衛腰間都帶刀。屬下繞到後面看過，他們的馬蹄磨損不重，走的應該是官道，最後五十里才轉進荒原。”
陸青道：“真正的商隊不會來枯骨灘，除非有人帶路。”
鯉寶扯了扯顧長霆的衣襟：“三哥，咱們去看。”
顧長風攔住她：“你留在城裡。”
“鯉寶只看一眼。”
“一眼看不出身份。”
“看腳能看出來。”
顧長霆抱著妹妹往北牆走：“大哥放心，我不帶她出城。”
南面的商隊很快出現在土坡後。
隊伍走得並不散亂。四輛貨車夾在中間，前後各有十餘人，剩下的人守住兩翼。遇到低坑時，前方有人抬手，整個隊伍同時放慢速度，沒有車輪碰撞，也沒有人高聲催促。
鯉寶趴在垛口上數了一遍。
“五十一個人。”
哨探低聲道：“屬下只看見五十個。”
“第二輛車底下還藏著一個。”
顧長霆眯眼看去。車板離地不高，只能看見一片隨著車輪移動的衣角。
“怎麼知道是人？”
“車過石頭的時候，衣角往裡縮了。”
隊伍在壕溝外停下。
為首的文士三十餘歲，穿一件青灰色長衫，臉頰清瘦，手中沒有摺扇，只握著一根趕路用的竹杖。
他抬頭看向牆上。
“在下沈墨，奉沈家家主之命，前來拜見沈老太君與鎮北侯。”
顧長風走上牆頭：“哪個沈家？”
“京西雁山沈氏。”
“信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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