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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玉成見我不接協議，臉上的柔弱裂了條縫。
他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“沈硯，你別不識好歹。朵朵是在殯儀館守靈，我作為繼父有權安排。”
“哪個法律規定守靈不能在冷藏室旁邊？我說她是自己跑進去的，門是被風吹關的，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鎖的？”
孫鶴鳴接上。
“沈先生，殯儀館內部沒有監控覆蓋冷藏區域。您所謂的鎖門指控，只有您和您女兒的一面之詞。而您今早的暴力行為，有至少四名目擊證人。”
他攤開手。
“真鬧上法庭，誰被告還不一定呢。”
趙玉成拔高聲音。
“而且陳薇薇的遺產，房子、存款、保險加起來少說五百萬。你要跟我硬碰硬，我就請最好的律師，一分錢都不讓你們父女拿到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女兒以後上學看病吃飯，哪樣不要錢？你一個打工的，養得起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沈嵐拳頭攥死了，青筋暴起來。
我按住她胳膊，搖了搖頭。
站起來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我挽起袖口，手腕上智慧手錶主控端亮著。
螢幕上一排音訊檔案列表，時間戳從凌晨兩點零三分開始。
朵朵電話手錶的自動錄音，從頭到尾沒關過。
我點開，音量拉滿。
走廊裡炸開趙玉成自己的聲音。
“死丫頭，進去！你媽就在裡面躺著，你不給她守著誰守著？”
朵朵的哭聲。
“後爸我怕，裡面黑。”
“怕什麼怕！你那個沒用的爸把你慣成什麼樣了！進去！”
鐵門關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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