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已經徹底落山,消失在天際,月亮斜掛在空中,雲薄圓亮,但夜還未黑透,清光有些幽幽,使人只能看見方圓幾寸之地。
村裡不時此起彼伏的傳來狗的吠叫,村裡的狗基本都會在天黑之前回家,多數拴在院子裡,有的就拴在院門口,也有不拴的,夜裡猝不及防沒看見,狗躥出來對著人齜牙咧嘴的叫,也會嚇人一跳。
李玉葒就是這樣被嚇到了,尖叫一聲撲到趙簕身上,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狗東西,活得不耐煩了!”
趙簕呵斥一聲,那隻融於黑夜的大黑狗,便嗅著鼻子,瘋狂的搖著尾巴,嘴裡嚶嚶的聲音。
狗都會認人,就算不是自家主人,看到熟悉的人,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,沒有威脅性,便會熱情搖尾巴,犯錯之後,尾巴搖得更歡,若不是拴有繩子,狗還會貼上來舔人求原諒。
村裡的大狗基本都認得趙簕,畢竟他成天東遊西蕩,抬頭不見低頭見,有時候還會隨手丟一些食物給狗吃,狗更加認得他了。
凡事有利也有弊,狗認人便不叫,有時候熟人偷盜就容易得手,甚至偷狗,狗還一聲不吭,心甘情願的跟著走。
趙簕摟緊了懷裡的人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,“不用怕,拴著呢,咬不了人。”
李玉葒將頭從他懷中抬起來,看了看拴在門口搖尾巴的狗,彷彿方才那驚險的一幕沒有出現。
“晚上狗基本都拴著,白天你就不要亂跑,狗不認得你,可是會咬人的,有時候急眼了,連主人家都咬,村裡小孩多數被追著咬過。”
李玉葒害怕感染狂犬病,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貓狗有沒有這種病。
她覺得趙簕話裡有話,是在警告她如果私自逃跑,可能過不了狗這一關嗎?
“你小時候也被咬過嗎?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,李玉葒很害怕突然又從哪個角落衝出一條狗對著她吠叫,緊緊抓著趙簕的一條胳膊,左顧右盼的警惕著。
趙簕見她這副膽戰心驚的模樣,暗暗一笑。
“不記得,也許有。”
李玉葒想起他說自己失憶了。
現在還裝呢?
比她還能演!
李玉葒心裡暗暗腹誹。
“你進山裡要小心一點,別受傷迷路了。”
如果趙簕也走丟或在山裡出意外回不來,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,畢竟繼承他的兩間不值錢房子也不安全,他人沒死,都要日夜防範有人偷盜或欺害,他要沒了,那些心裡藏奸的人指定就露出真面目了。
李玉葒這話讓趙簕很受用,她心裡多少也有他一席之地了。
“放心,我會盡早回來。”
路上走著,還看到了幾隻不知道從哪玩逛回家的狗,李玉葒害怕的躲到趙簕身後,那些狗低頭趕路,腳步匆匆,根本不多看兩人一眼,怕回家晚了被罵打或沒飯吃。
“狗在外頭不管閒事,不去招惹,一般來說就無事,當然也有突然發瘋的,罵它就灰溜溜跑了,狗在外都欺軟怕硬,不過也有瘋起來不管不顧的,打都打不跑,這種狗見了必須要打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