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知道，她重新把目光投向那片黑沉沉的坡地。
火堆這邊的熱鬧還在繼續，孩子們笑鬧著，大人們推杯換盞。
夏山虎喝多了，正拍著秦嶽的肩膀大著舌頭說什麼，聲音大得連這邊都聽得清。
多正常的一晚。
那如果，那隻九階感染怪物一直都在他們周圍。
......
篝火燃到了半夜，柴堆都塌了一次，又被重新架起，大家都太興奮了。
連最貪睡的幼崽都還醒著，縮在各自阿母懷裡，一雙雙眼睛被火光映得發亮。
肉吃完了，湯也見了底，可人們還是圍坐在火堆旁。
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，他們開始唱歌，有的人拍打著大腿或是木頭，混成一片不成調卻異常整齊的節奏。
幾個年長的雌性從人群中站起來，面朝遠處黑黢黢的山脊，雙手高高舉過頭頂。
她們的影子被火光甩在石壁上，顯得格外高大，像一群從遠古走來的祭者。
他們開始圍著火堆跳動著，唱著不像歌的調子。
“獸神～護我族人～”
“山不塌～林不枯～”
......
這其中更是夾雜著幾句聽不懂的古語，沈星辭越聽越覺得不像是歌，倒像是大家一起吼出來的。
“這都是祭祀時的歌謠。”冷玄玉說了一句。
這也沒錯，畢竟在這個時代，他們所會的無非就是祭祀時的呼喊或是讚美獸神的詞語。
沈星辭並不會唱，按照原主的品性來看看，她並不怎麼尊重獸神，所以她壓根不會。
原主從來不參加這種場合，獸神祭也好，部落豐收會也好，原主只會躲在自己的山洞裡挑哪個獸夫服侍得不如她的意。
她沒有學過部落裡的歌謠，也從來沒有在篝火邊和大夥兒圍坐過。
沈星辭甚至能想象出原主若是來了會是什麼反應，捂著鼻子，皺著眉，罵這些人“吵死了”，然後揚長而去。
可現在坐在這裡的是她。
她想記住這個聲音，這些不成曲的調子，在眾人的吟唱之下竟有些好聽。
更加奇怪的是，她覺得很舒服，那些藏在骨頭縫裡的疲憊似乎都消解了。
“沈星辭！你也來啊！”夏山虎扯著嗓子朝她喊，兩隻大手還跟著拍子一下下地拍著膝蓋。
“我不會唱！”沈星辭也大聲回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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