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喉結動了。”沈星辭把最後一點汁液倒完，把揉過的殘渣重新攏到掌心裡揉了揉，敷在姬淮野的斷腿上。
草藥敷上去的時候，姬淮野的腿本能地縮了一下，眉頭皺緊了。
墨白清跟著縮了一下，“疼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。”沈星辭站起來環顧山洞。
角落裡扔著幾根枯樹枝，她走過去挑了一根粗細合適的，拿石刀削掉旁枝，劈成兩截直的木片，又從自己獸皮裙的下襬上撕下幾條皮繩。
墨白清的耳朵又豎起來了，“這又是什麼？”
“夾板，骨頭斷了要固定，不然長歪了以後走不了路。”
她把木片貼在姬淮野小腿兩側比了比位置，斷面在膝蓋往下兩指的地方。
對準了，拿獸皮繩一圈一圈纏緊。
腳踝上一道，小腿中間一道，膝蓋下面一道。
纏的時候姬淮野悶哼了一聲，額頭滲出汗珠，睫毛都跟著顫抖，還是沒睜眼。
沈星辭把最後一個繩結收緊，直起腰。
洞裡很安靜，她抬起頭，才發現四個人全在看她。
墨白清離得最近，銀灰色的大尾巴僵在身後。
角落裡，祁青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，翠青色的豎瞳從陰影裡盯著她，蛇類的瞳孔在火光裡微微收縮。
賀凌綃沒回水潭裡，反而意外的一直盯著她看。
沈星辭被他們看得發毛，“看什麼？”
墨白清張了張嘴，“你以前連獸皮裙髒了都要別人幫你擦。”
“你那破蒲公英能不能用還兩說，你倒是一點不含糊就往上招呼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彆扭，像在掩飾什麼，“又是喂又是敷又是綁的，一套一套的。”
冷玄玉把樹枝扔進火裡，他說，“以前的雌主可不會這個。”
沈星辭走到火堆邊坐下來，手上還沾著草藥的汁液，深綠色，幹在指縫裡有點黏，她把手往獸皮裙上蹭了蹭。
“姬淮野明天能退燒嗎？”墨白清問。
“不知道，明天我再去找點藥。”
墨白清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繼續處理手裡的魚。
他的動作比剛才慢，耳朵時不時朝姬淮野的方向偏一下。
冷玄玉遞過來一串烤好的肉。
“吃吧，救人的力氣也是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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