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死山上有能解你眼睛的毒的草藥。”沈星辭往火堆裡添了根柴，“從這兒過去路上肯定有很多危險，一邊走一邊狩獵，我也能升階。兩不耽誤。”
姬淮野沒有說話。
“不過我現在還是一階，路上遇到的異獸肯定有我對付不了的。”她把柴往裡推了推，火苗重新躥上來，“所以我有個請求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姬淮野的方向。
“遇到危險的時候，別讓我死。”
姬淮野沒有回答。
沈星辭等了一會兒，他的沉默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。”
姬淮野還是沒有說話，他的頭微微偏開，青色的長髮滑下來遮住半邊臉。
她把腿伸直，靠在身後的巖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得去找蒲公英，還得想法子弄吃的，還得想辦法說服這頭倔脾氣的龍雀相信她不是要坑他。
事情一堆，沒工夫等他開口。
天剛亮，沈星辭就出去了。
回來的時候帶了很多蒲公英和野果，手上還沾著泥。
墨白清伸了個懶腰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耳朵轉了轉，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“找藥。”沈星辭把東西放下，走到冷玄玉面前，咬破手指，把血按在他胸口的獸印上。
冷玄玉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彎起，“今天倒是自覺。”
“欠你的。”
她把野果每人分了幾個，連角落裡的祁青淵都塞了一個。
走到姬淮野旁邊時，她蹲下來，把最紅的那個放在他手邊，“野果，甜的。”
姬淮野沒拿，也沒說話，但至少沒再說“滾”。
沈星辭拍拍手站起來，“說個事。”
她把不死山的事講了一遍，從這兒往北，穿過黑木林和蛇谷，再翻兩座山就到。
她還說，到達不死山之後，給每人都滴一滴血。
墨白清的耳朵豎得高高的，冷玄玉把玩著手裡的樹枝，賀凌綃紫色的魚尾在水面上點了一下，沒人說不。
沈星辭走到姬淮野面前蹲下，“但你的腿不能走。你獸化，我揹你。”
姬淮野的臉朝她偏了偏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墨白清開口，“躺這兒也是躺，不如跟我們去。她又打不過咱們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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