蜘蛛,到處都是蜘蛛。
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,伏在樹枝上,八條長腿彎曲著搭在黑色的樹皮上,幾乎和樹幹融為一體。
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,密密麻麻地趴在樹葉背面,像撒了一把黑芝麻。
高的樹枝上掛著蛛網,一張疊一張,被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她看得入神,沒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在發燙。
耳邊忽然嗡了一下,像有根針從耳膜外面扎進來,尖利的耳鳴鑽進腦子裡,她下意識捂住耳朵。
眼前的透視畫面開始抖動,黑木的紋理和蜘蛛的輪廓攪在一起,天旋地轉。
一隻手按在她肩上,“收起能力。”是冷玄玉。
他的聲音難得沒有那種懶洋洋的笑意,沈星辭趕緊把精神力收了,眼前的畫面恢復成正常的黑木林。
耳鳴停了,眼睛還是酸的,她揉了揉太陽穴。
冷玄玉的手從她肩上移開,他的白髮在黑木林的陰影裡格外顯眼。
“這林子裡有高階的東西。”
“是感染獸人。”冷玄玉的白眸掃過黑沉沉的樹林深處,“不止一隻。精神力很強,至少在五階以上。”
祁青淵無聲地往前走了半步,擋在沈星辭左側。
沈星辭握緊了長矛,她的手心在出汗,那種又懼又興奮的感覺從胸口往上湧,壓都壓不住。
她當初看原著的時候就一直好奇,被汙染的獸人到底長什麼樣。
原著裡寫感染獸人是被汙染侵蝕後的獸人,喪失了理智,精神海徹底崩潰,只剩下殺戮本能。
她當時就想,這不就是喪屍嗎?
現在,她馬上就要親眼見到了。
“等等!”
“它們發現我們了。”
冷玄玉抬起頭,白色的睫毛在黑木林的陰影裡微微發亮,“群居的黑腹狼蛛。小的成千上萬,大的巢穴裡還有蛛母。”
沈星辭握緊了長矛。剛才看見的那些蜘蛛,最小的指甲蓋大,最大的磨盤大。
而且聽冷玄玉的意思,深處還有更大的蛛母。
她的心跳砰砰砰地加快,手心開始出汗,她忍著沒往後退。
她拍了拍自己發軟的大腿,在心裡罵了一句,然後握緊長矛,“來都來了,總得會會。”
一根黑色的蛛絲從樹枝上垂下來,上面掛著一隻臉盆大的黑腹狼蛛。
八條腿蜷在腹下,腹部的黑色絨毛根根豎立,背上兩排白色的眼點發著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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