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杆差不多和她肩膀齊高，她試著掰了一下，沒掰動，夠結實。
找了塊獸皮裹在另一端，用麻繩纏緊，做成一個握手的柄。
走回洞裡的時候，姬淮野正坐在石頭上，微偏著頭聽著她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沈星辭握住他右手的手腕，把樹枝塞進他手心裡，讓他五指合攏握住手柄。
“我給你做了一根柺杖，你扶著走，正好能探路。”
姬淮野的手指本能地收緊，握住了那根光滑的木杆。
“走幾步試試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柺杖往前面地面點了一下，往前邁一步，再點一下，又邁一步。
樹枝觸地的聲音很清脆，嗒，嗒，嗒，在巖洞裡迴盪。
沈星辭又從獸皮袋裡翻出一條藤蔓繩，一頭綁在自己右手腕上，另一頭遞給他，“握住。”
姬淮野握住了，繩子繃直，他順著繩子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，樹枝在前方探路，繩子在中間連線。
沈星辭等他走到自己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才邁開步子。
“樹枝探前面，遇到坑或者石頭就繞開。繩子上我拽一下就是停，拽兩下就是有危險，你往後退。平時你不用看路，跟著繩子走就行。”
姬淮野沒有說話，但他也沒有放開那根繩子。
收拾好行裝，天光已經大亮。
黑木林的白天也不怎麼亮堂，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樹冠把陽光切成碎渣，灑在地上像一攤一攤的淡金色漿糊。
沈星辭走在隊伍中間，右手腕上綁著藤蔓繩，繩子的另一頭攥在姬淮野手裡。
冷玄玉走在最前面開路，白髮在黑沉沉的林子裡晃來晃去，像個行走的燈泡。
墨白清斷後，耳朵轉來轉去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不知道在擔心什麼。
賀凌綃和祁青淵一左一右，人魚走路姿勢有點彆扭，每一步都像在忍耐什麼。
“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？”沈星辭偏頭看他。
賀凌綃連眼皮都沒抬，“跟你無關。”
“你腿爛了確實跟我無關，但你腿爛了會影響趕路速度，趕路速度慢了我就升不了階，升不了階你就解不了契。你品，你細品。”
賀凌綃沉默片刻，“你說話的方式讓我更討厭你了。”
“謝謝，彼此彼此。”沈星辭微笑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冷玄玉忽然停下腳步。
他的白髮晃了一下，沈星辭差點撞上去，緊急拽住繩子，後面的姬淮野被她帶得一個踉蹌，柺杖差點戳進她後腳跟。
“你幹嘛突然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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