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闊的腳步聲很重,踩著碎石走來走去。
他繞著火堆轉了幾圈,又走到邊緣站了一會兒,然後回來坐下。
沈星辭覺得眼皮開始發沉。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差點叫出聲。
不行,不能睡,才一個時辰都不到,綠煙的兩個人還沒守完。
再撐一會兒,等綠煙的人守完了,冷玄玉就會起來接班。
但眼皮越來越重,白天走了那麼久的路,又跑了河邊一趟,又在祁青淵和冷玄玉那邊受了驚嚇。
沈星辭最後的記憶是熊闊打了個哈欠,然後她的意識就斷了。
尖叫聲像一把刀子扎進她的耳朵裡。
沈星辭猛地睜開眼,入目的是跳動的火光和晃動的影子。
她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,一把抓起身邊的長矛,翻身站起來。
腿有點軟,腦子還有點懵,但她已經擺出了戰鬥的姿勢。
然後她看見了那個畫面。
姬淮野站在火堆旁邊,青色的長髮在夜風裡微微揚起。
他的右手抓著綠煙的手腕,五指收攏。
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,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正對著綠煙的方向,周身的精神力像冰一樣往四周蔓延。
綠煙的臉白得厲害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沒有掙扎,只是仰頭看著他。
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給你蓋條毯子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夜裡涼,你的腿受過傷,不能受寒。”
沈星辭低頭看了一眼,地上果然掉著一條獸皮毯子。
“我說過。”姬淮野的聲音很冷“別碰我。”
“我沒有惡意!”綠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,“我真的只是擔心你。你的腿……”
“她摸了我的臉。”姬淮野打斷她。
這句話是對誰說的,沈星辭不太確定。
冷玄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火堆另一邊,白髮在夜風裡微微晃動。
他的嘴角還掛著那個慣常的笑,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墨白清蹲在沈星辭旁邊,耳朵豎得老高,尾巴炸成一團。
賀凌綃從水潭邊抬起眼睛,藍眸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綠煙的眼淚掉得更兇了。她轉頭看向沈星辭,聲音帶著哭腔,“星辭,我真的只是好意。你相信我好不好?我只是覺得他太冷了,毯子就在我手邊,我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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