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煙臉上的笑意淡了一層。
“昨晚我本來不困的。”沈星辭繼續說，“你的熊獸人守夜的時候，我突然就睡著了。三階的感染蛇獸從地裡鑽出來，你們所有人都沒發現，你倒是第一時間衝過來替我擋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和綠煙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三步。
綠煙沒有回答，她低著頭，墨綠色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“你比我想的聰明一點。”綠煙抬起頭來，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。
那個笑容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弧度，嘴角彎得恰到好處，但沈星辭忽然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。
綠煙把目光轉向沈星辭，“那毒很珍貴的，能堵住雄性的精神海。越往上走堵得越狠，七階八階的最明顯，五階的大概還能剩一點。不過雌性吃了倒沒什麼事，所以我剛才自己也吃了一顆。”
她確實吃了，沈星辭記得分果子的時候綠煙自己也拿了一顆，咬了兩口，還笑著說這果子比昨天的甜。
她當時也在吃，沒覺得有任何不對勁。
“你這個廢物倒是運氣好。”綠煙看了沈星辭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，好像多看她一眼都是浪費，“零階廢體吃什麼都白吃。”
“是一階。”沈星辭糾正道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綠煙不再看她，轉身朝姬淮野走去。
賀凌綃動了，他把治癒力凝聚在指尖，想往沈星辭的方向送。
綠菸頭也沒回，只是抬手揮了一下，站在她身後的熊闊便發出一聲低吼。
那聲音不算大，但碎石灘上的感染怪物像接到了命令，就近的幾頭蛇形怪物同時朝賀凌綃撲了過去。
賀凌綃被迫收手，往旁邊翻滾躲開，紫色的長髮在碎石上蹭了一層的灰。
他單手撐地站起來，魚尾化出了半截，甩飛了一頭撲到腳邊的小型怪物。
墨白清罵了一句更難聽的，化成猞猁撲了過去。
他的精神力還剩一些，一爪子拍碎了一頭怪物的胸口，但馬上又有三頭堵上來。
祁青淵靠在巖壁上，他一把抓住一頭從他側面繞過來的怪物，雙手扣住它的下頜和上顎，往兩邊一撕。
他手裡那條小黑蛇從他袖口竄了出去，一口咬在另一頭怪物的脖子上。
小黑蛇的毒牙在感染怪物身上不起作用，但它咬的是獸核的位置，那頭怪物晃了兩下，碎了。
冷玄玉的精神力被壓得最狠，他是七階，被堵得最死。
沈星辭站在原地，把所有的畫面全收在眼底。
她的大腦飛速轉動，把所有線索往一起拼。野果，每個人一人一顆，她分的，綠煙自己也吃了。
墨白清吃了，賀凌綃吃了，冷玄玉吃了。
綠煙走到姬淮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她低下頭看著這個坐在石頭上的雄性，青色的長髮散落一地。
“我昨天跟你說的，你再考慮一下？”綠煙的聲音壓得很柔，和剛才說廢物時判若兩人，“我能治好你的眼睛。不是騙你，不死山上確實有解你毒的東西，但是非常難找。我知道具體在哪。我也能幫你解除和那個廢物的契約，只要你跟我結契。”
。話說有沒野淮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