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她出來，壓低聲音，“我還以為你睡過去了。”
“差一點。”沈星辭把長矛從棚屋裡抽出來，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，“走吧。”
兩人沿著營地後面的矮坡往北走，沒有往瘴氣邊緣去。
那邊的異獸早就被感染體逼得差不多了，要找四階以上的普通異獸，只能往沒有瘴氣的深山裡去。
沈星辭走在前面，把精神力鋪出去掃了一圈。
幾隻低階的鼠類異獸縮在石頭縫裡，一頭三階的角鹿在遠處溪邊喝水，再沒有別的了。
她收回精神力，繼續往深處走。
越往北，林子越密，墨白清跟在她身後，走到一片開闊的矮坡上時，他忽然壓低聲音喊了句：“等等！”
他仰起頭在空氣裡嗅了嗅，沈星辭沒敢動。
灌木叢後面是一頭豪豬，體型不大，背上豎滿了尖刺，正埋頭拱一叢野蕨根。
三階，不是他們要的四階。
但墨白清的手已經按上了骨刀，來都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灌木叢後面猛蹬出去，骨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劈豪豬的頸側。
骨刀橫削，刃口從豪豬下頜切入，一刀絞碎了它的喉管。
豪豬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他直起腰，喘了兩口粗氣，把骨刀上沾的血在豪豬的硬毛上蹭了蹭，“三階，我們連一顆四階的影子都沒見著。”
沈星辭蹲下來把豪豬的獸晶剜出來收進空間，站起來擦了擦手，“再往裡走。這片林子太淺了，四階異獸不會在這麼靠外的地方待著。”
兩人繼續往北走，地勢越走越陡。
沈星辭調動精神力重新開了透視，她的目光在左前方頓住了。
一片裸岩坡下，有個被蕨草遮住大半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但往裡面探不到底。
她把透視往深處推進，看見了一截正在緩慢蠕動的影子。
一節，兩節，三節，她的視線順著那道甲殼往洞穴深處追了將近十丈，才看到它的頭。
那東西盤踞在洞穴最深處的石縫裡，身體比她的腰還粗，四階！
她把透視收了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前面有個四階，是蜈蚣。”
墨白清拔出骨刀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嘴上冷哼了一聲，“你把它引出來，我從上面踩它七寸。”
“蜈蚣不是蛇，它全身都是腿，打哪都一樣。”沈星辭從空間裡掏出幾根備用的矛尖和一小捆細藤繩，蹲在地上開始組裝，把矛尖綁緊，又用藤繩在矛杆上繞了好幾圈加固。
墨白清蹲在旁邊看她利落的手法，“你以前在部落裡是不是天天做這個？動作比我還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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