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辭從主洞出來的時候，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。
廣場上的土鍋已經熄了火，熬鹽的雌性們都回了各自的洞穴，只有幾個值夜的獵手蹲在部落圍牆邊的瞭望臺上。
她穿過廣場的時候腳步很快，腦子裡已經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排好了順序，先回山洞，給姬淮野解毒，確認他的眼睛恢復情況，然後回主洞陪阿母阿父吃飯，明天一早就帶他出發回外圍。
當然，是姬淮野願意留下的情況下。
她做好了準備，如果姬淮野恢復視覺後，想要離開，她會兌現之前的承諾，給他血讓他離開。
畢竟那樣的痛苦，就算是沈星辭也知道有多殘忍。
她上輩子漸凍人，雖然能看到，但動不了的折磨歷歷在目。
而姬淮野被毒瞎，腿又被打斷，和她當初也差不了多少，若是有人這樣對她，她會殺了那個人。
到山洞門口的時候，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味。
掀開草簾，洞裡的火堆燒得很旺。
祁青淵盤腿坐在火堆邊，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蛇尾懶洋洋地拖在身後，尾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地面。
他剛蛻完皮沒多久，臉上的稜角比以前更分明瞭些。
“哎？祁青淵，你的傷都好了？”沈星辭笑盈盈的開口。
祁青淵看過來，眼神有些不自然，蛻皮時，沈星辭的那些話他想了許久，也記了許久。
“都好了，我現在七階了。”
“七階！”沈星辭滿眼羨慕，她什麼時候才能七階。
空間裡的獸晶吃的快差不多了，可還是在二階，沒有衝破三階的意思，她自己都有些著急了。
她的儘快升到七階……
等一下！萬一姬淮野恢復了視力要殺她？
不行，她要約法三章！
姬淮野此刻靠著石壁，雙腿曲起。
“我找到銀紋草了。”沈星辭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把那藥從空間裡一樣一樣取出來，在石床上排開。
鬼漣的囊果已經幹縮了，表皮上的鬼面紋路還在，被火光一照，凹凹凸凸的紋路在石壁上投出個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清心草的葉片被沈月白曬乾了收在獸皮袋裡，葉脈上的銀白色還隱約可見。
銀紋草是最後到的，從梅花鹿部落換來的那一株曬得乾乾脆脆，她拿手指捻了捻葉片，放到鼻尖聞了一下，那股極淡的清苦還在。
草葉在儲物空間裡放了幾天，有些蔫了，但藥性還在。
她挑出幾片完整的葉子，又從空間裡翻出之前在部落囤的石臼，把銀紋草丟進去，加了小半碗清水，拿石杵慢慢搗。
祁青淵在旁邊看著，蛇尾收了回來，盤在身側，“這就是能解他毒的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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