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沈星辭歪了歪頭,胳膊交疊搭在石頭上,下巴擱在手背上,仰著臉衝他笑,“不會是真的來喂蚊子的吧?”
“我來問你一件事。”賀凌綃的語氣不太自然,眼睛看向別處,又轉回來,落在她臉上。
“問唄。”
“你回了部落,見了族長,見了姬淮野,見了冷玄玉,見了所有人。”他停了一下,聲音低下去半分,“就是沒來見我。”
沈星辭眨眨眼,沒說話。
“明知道我就在水潭,你回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……”賀凌綃越說越快,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語氣不太對勁,猛地住了嘴,把臉扭到一邊,耳尖在月光下紅得明明白白。
他在說什麼啊!
沈星辭看著他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所以你是覺得我薄情?沒想起你來?”
“閉嘴。”
沈星辭笑了,從水裡抬起一隻溼漉漉的手,戳了戳他的腳踝,“你看,我這不是剛忙完嘛。”
“本來想明天一早去找你的,誰知道你自己跑來了。”沈星辭笑眯眯地看著他,“結果你倒好,大半夜跑過來潑我一臉水,還怪我薄情。賀凌綃,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?”
賀凌綃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,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“少胡說八道,誰想你了。”
“那你不高興什麼?”沈星辭扒著石頭往前湊了湊,下巴擱在手背上,仰著臉笑得促狹,“你不高興我沒找你,不就是想我嗎?還是說,”
她頓了頓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“還是說,你想親我?”
賀凌綃渾身一僵。
沈星辭半個身子趴在水邊的石頭上,溼透的裡衣貼著鎖骨和肩膀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小片被涼水激得泛紅的皮膚。
水珠從她的髮梢滾下來,沿著頸側滑進衣領裡,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。
她的臉在月光下和白天完全不同。白天那張臉帶著點憨氣,眼睛太小,下巴太尖,姬淮野說得沒錯,她不算漂亮。
但此刻在水光和月色的映襯下,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,睫毛又黑又密。
賀凌綃忽然覺得,這張臉比人魚部落裡好多人魚都好看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他就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著了。
一股燥熱從小腹竄上來,沿著脊背往上爬,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,耳尖燒得快要冒煙,心臟跳得又重又快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。
沈星辭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從水裡直起身來,溼漉漉的手伸過去碰了碰他的手臂,“賀凌綃?你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紅?”
她的手指剛碰到他的皮膚,賀凌綃就像被燙了一樣猛地一顫,整條手臂上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“別碰我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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