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長老，明天的會議，需要通知鹿鳴和陸九哥嗎？”
秦嶽點了點頭，“天亮就派人去，梅花鹿部落和眼鏡蛇部落都要來人。這件事關係到三個部落之間的關係，必須有個公正的交代。”
兩個獵手上前一步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宋青青的手臂，像在拖一條死屍。
第二天一早，秦嶽的副手分別去了梅花鹿部落和眼鏡蛇部落。
鹿鳴先到的，他帶了兩個族人，鹿角上的碎葉已經摘乾淨了，身上的鹿皮軟甲收拾得整整齊齊，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。
緊接著陸九哥也到了，眼鏡蛇部落的隊長是個膚色偏黑的高個子男人，一雙豎瞳泛著冷調的黃光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他帶了一個族人，兩人都穿著蛇皮鞣製的短衫，腳步又沉又快。
而這次是沈星辭發現的，自然她也在場，連帶著身邊的五個獸夫。
鹿鳴和陸九哥進到議事棚的時候，都注意到了沈星辭身後的這幾個人。
感受到姬淮野身上的壓迫感，鹿鳴和陸九哥相視一眼，外圍營地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高階戰力？
不過這不是今天的重點，他們都壓住了心頭的驚疑，坐在石墩上。
宋青青被帶了進來，昨晚她在關押的草棚裡待了一整夜，頭髮亂了，眼睛腫了，臉色灰敗。
秦嶽沒有繞彎子，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說了一遍，宋青青昨夜在長尾山雀部落的水源投毒，被當場抓獲。
經過審問，她承認了梅花鹿部落的事也是她做的，同時也承認了眼鏡蛇部落的感染事件與她有關。
秦嶽把那個用獸皮封好的陶罐放在石桌上。“罐子裡的東西已經讓巫醫驗過了，和眼鏡蛇部落那幾個獵手胃囊裡的紫黑色殘留是同一種。這罐子是從她手裡掉下來的，昨晚不止一個人看見。”
鹿鳴聽完，鹿角往前傾了傾，眼睛直直地盯著宋青青，“原來是你！我梅花鹿部落跟你有什麼仇？你要往我們的水裡下毒？”
宋青青低著頭不吭聲。
陸九哥的反應比鹿鳴激烈得多，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豎瞳裡翻湧著壓抑了大半個月的怒火，“原來是你！我們部落那麼多族人，你知不知道他們死之前是什麼樣子？你知不知道我們親手焚燒自己族人的屍體是什麼感覺？！”
宋青青的肩膀抖了一下，但還是沒說話。
秦嶽抬起手，示意陸九哥先別激動。
他轉向宋青青，聲音不高，但很沉，“既然都認了，那就說清楚吧。”
宋青青只顧著哭，還是沈星辭說了一遍，從宋青青失蹤開始。
秦嶽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鹿鳴和陸九哥，“事情已經查清楚了，她雖然是部落的族人，我不會偏私，但在這之前，我想聽聽兩位的意見。你們是受害者，怎麼處置才公道，你們說了算。若是需要賠償，我會給族長寫信，盡力賠償。”
鹿鳴沉默了一會兒，鹿角往後收了收，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，“我先說吧。梅花鹿部落這次沒有死人，鹿鳴代表部落表態，這種人必須處死，否則禍患無窮。”
陸九哥沒有立刻接話，他的豎瞳在宋青青身上停了很久，“眼鏡蛇部落的要求只有一個，就是讓她死。”
若不是還殘留些理智，若不是這裡是長尾山雀部落，陸九哥或許早就把刀架在宋青青的身上，好給死去的族人一個交代。
“我真的只是怕死，求求你們放過我。”宋青青語氣忐忑。
秦嶽抬起手，示意陸九哥先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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